叶阳含笑看着他离去。 不多时,后堂已传来一阵不耐烦的苍老声音:“小旭,你是不是看错了,顶级晶石是何等贵重之物,怎么可能随意出现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那年轻人的声音响起道:“老板,我跟了你也有段时日,怎认不出晶石真假,只是那晶石精纯度太高了,绝对的顶级之物!” 片刻间,两人已经一前一后走入前厅。 前面一人年纪已过花甲,须发花白,看上去着实年纪不小。 年轻人跟在身后,两人一起来到了叶阳跟前。 老人打量了叶阳一眼,神色很快变得凝重起来:“老弟年纪轻轻,但器宇不凡,光华内敛,莫非是武道高手?” 叶阳微笑:“阁下便是这里的老板鲁有铁?” 老人淡然笑道:“江宁的朋友给个薄面,都叫我一声老铁,老弟你也可以如此称呼。” 老铁? 叶阳不由一愣,暗道这鲁有铁一把年纪还挺跟时髦的,现在都是年轻人玩网络梗随口老铁六六六什么的,这鲁有铁竟也凑这个热度。 他苦笑道:“前辈客气了,我这次来是谈生意的,第一次登门不懂规矩,还请见谅。” 鲁有铁见叶阳说话不卑不亢,但绝非傲慢之人,态度缓和了不少,坐下微笑道:“老弟太谦了,既从未来过,不知是何处听说小店?” 这老头儿倒是精明,不声不响之间先打探自己的底细。 叶阳倒也不隐晦,直接道:“飘雨楼的莫老。” 显然,莫老在江宁名头还是很响亮的,鲁有铁果然对叶阳高看一眼:“老弟这把年轻,却能够跟莫老有交情,果非常人也。” 叶阳摆手道:“不敢当,前辈,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我想看看你们的铸造车间,可以吗?” 鲁有铁怎不明白他的用意,笑笑道:“自然可以,我们鲁家除了传承的铸造技艺之外,便是对铸造工具的极高要求,这才能确保客户的满意度,对于这一点鲁家从不避讳,但是老弟,咱们毕竟第一次打交道,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老弟见谅。” 明白人说话虽然总是模棱两可,但都心知肚明。 鲁有铁知道叶阳想要验证鲁家是否真有高超铸造工艺,可鲁有铁也想知道叶阳是否真有极品晶石。 否则被这年轻人摆一道,将来传出去也是极丢面子的事儿。 叶阳看透他心思,便也不废话,再次拿出了那颗晶石:“前辈是否想看这个?” 鲁有铁不由干笑了声,随即便被那颗晶石给吸引住,做这一行这么久,鲁有铁见到这种极品晶石的几率也是少之又少。 此刻看到那晶莹剔透的晶石无比纯粹,隐隐有光华流露,还未开发便能够感觉到盈盈的灵力氤氲流转,足见此等晶石的品级之高。 他目光中竟然隐现激动,苍老的双手都已颤抖起来:“二十年,我至少已经二十年都没有看到过这么顶级的晶石了,看来传说是真的,是真的!” 一旁的年轻人看他如此激动,不由困惑道:“老板,什么传说?” 这也正是叶阳心中的疑问。 这时鲁有铁目光缓缓地移动到了叶阳的身上,神色又已多了一份复杂:“敢问老弟可是贵姓叶,大名阳?” 叶阳一怔,诧异道:“前辈怎知我名字?” 鲁有铁不由欢喜大笑道:“果然是叶老弟,果然是叶老弟啊,天葬谷的事情已在行业内传遍,都说这次秦老大获成功,其中攫取头功之人正是一个江宁的年少英雄叶阳,今日老弟带着这等晶石登门,若非是叶阳,其他人又怎能得到此等宝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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