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此话一出,秦旗立即便要阻止。 可是秦霄向来说到做到,直接拦住秦旗,径自飞身一跃,双手前伸,直接掠过无形天幕,顺势便向下坠去。 他本身实力卓绝,下坠之势迅速,便立时挥掌在山壁上借力缓和。 轻松便来到了天坑底部。 秦旗当即招呼秦家人迅速跟上,以免秦霄在下面遇到危险,其他人见秦家这般干脆利落,而且也都没有出事,便都相信了叶阳的判断,于是纷纷跟着往下走。 到最后叶阳让水月和雪姨先下去,他自己断后。 所有人顺顺利利的下了天坑。 从上面看的时候,就能够感觉到这天坑的浩大,一眼看不到边,到了下面身处其中,更能够感受到这天坑的无边无际! 一座座石碓宛若坟头一般到处林立。 在这些石碓附近,每一处竟然都有一座座雕像伫立。 这些雕像竟然都是以那些绝世凶兽为模型雕刻的,看上去栩栩如生,若非是用石头雕刻,只怕众人还真以为是一头头凶兽藏在这儿呢。 不过即便如此也令人感到十分可怖。 南宫誉这时激动地道:“大家都感受到了没,一进来就能够感觉到一股冲天的战意,这些天骄之墓下肯定藏匿者神兵利器,旷世宝物。” 一听此言,众人已经是迫不及待。 于是几人便直接抄家伙冲最近的一个坟堆就打算动手。 原来这些坟头根本就没有立碑,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挖谁的,于是就从最近的挖起。 可叶阳见状却是心头猛然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道:“等等!” 几个打算动手的人闻言不由停下动作,纷纷望向叶阳:“叶老弟,又怎么了?” 叶阳直言道:“诸位前辈,之前我们惊动天幕的时候,就发现这下面有点点亮光闪起,随后不久那些凶兽便一个个出动,但咱们此刻进入天坑后,这里却未见有任何光亮,那些凶兽更像是突然间消失了,这难道不奇怪吗?” 的确奇怪! 众人也很想不通,可眼下都被天骄之墓所吸引,哪儿还有心思考虑那么多。 南宫誉忍不住道:“叶老弟,这些凶兽不见了对咱们岂不是好事,难道你还真想跟那些玩意儿决一死战!” 众人不由纷纷附和:“没错,凶兽肯定也是感觉到了我们这些人的杀气,于是便纷纷躲了起来不敢露面,我们正好趁机会挖掘这些古墓。” 说罢便直接有人拿铲子翻起最近的石碓。 秦霄虽然知道叶阳的直觉一向很准,但是这次显然也没了那么多顾忌。 因此也不反对众人的举动,反而对叶阳道:“叶老弟,我们已经到了最终目的地,此刻即便是有任何危险我们也只能直面了,别太有压力,最坏的结果不就是殊死一战嘛。” 叶阳心知天骄之墓此刻在众人心头处于第一的位置。 无论说什么怕是也没人在意了。 只要危险没有真正的到来,任谁也不会放在心上。 于是就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众人挖掘石坟,水月和雪姨也跟着叶阳站在一起,似乎没有参与的意思。 叶阳不由随口问道:“水小姐,你们代表水家来的,寻宝应该也是你们的任务之一,难道你们不打算动手吗?” 水月淡淡地道:“我来此的目的就是查我父亲的生死,顺带解开天葬谷的秘密,至于其他则是随缘了,此刻不说那些消失的巨兽,只凭空蒸发的噬血猴就足以令这地方充满了危险,这明显还不是真正松懈下来的时候。” 还是这丫头够冷静客观。 叶阳赞许了看了她一眼,正要开口,忽地瞥见无尽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亮光闪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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