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众人震惊不已。 南宫誉微微皱眉:“秦老,我知道你欣赏叶阳这小子,可是你未免也太偏袒他了吧,若非他提出有血腥味儿,你会这么说?” 秦霄正色道:“誉老弟,非我护短,刚才下来我跟诸位一样心情激荡,浑然没有关注周围情况,刚才叶老弟一说我便用心感知,的确闻到了一丝血腥味,此处必有蹊跷,我们都小心点。” 众人一听,心知此事不假,不禁面面相觑,没人敢再不当回事了。 叶阳这时候已经循着味道一步步的朝着那清澈的水潭走去。 走的越近,那股瀑流声就越响。 犹若奔雷一般,震得人耳朵都是一阵阵的发麻。 众人见状,心知血腥味的来源肯定在水潭附近,心里便也有了一丝释然,毕竟水潭附近的空气被飞溅的水珠彻底干扰,就算有些古怪的气味也都被遮掩住了,闻不到也正常。 可转念一想,大家都闻到,叶阳却闻得到,这小子是未卜先知,还是实力真的深不可测呢? 须知这些人的实力都是经年累月的苦修的来,可叶阳还年轻着呢,且是个无名之辈,就算天资聪颖也比不上那些大族天骄从小被各种资源喂养,所以根本想不通叶阳怎可能有深湛的实力! 却说叶阳距离水潭越近,那股血腥味就越浓。 他几乎可以肯定目标所在。 在距离水潭足够近的地方有一块巨石,靠近巨石的时候他的步子一步步的放慢,直到他的身子绕过局势,然后就看到了一堆血淋淋的白骨。 除了这堆血淋淋的白骨,还有无数早已干枯的骨头。 一些甚至早已腐蚀的没了样子。 但可以看出这些尸骨竟都是动物的尸体,而且夹杂着人的骨头,特别是这堆鲜血淋漓的,更能清晰分辨的出就是人骨! 叶阳此刻算是想通了失踪的人到底去了哪儿。 毫无疑问。 这堆血淋淋的白骨就是答案。 秦霄等人已经随后跟来,当众人看到那血腥恐怖的场面后,脸色都变得异常沉重。 秦旗不由叹了声:“大哥,是我们的人,旁边还有他们身上的东西呢。” 秦霄焉能看不出来,面色暗淡道:“挖个坑,把尸骨埋了。” 随行秦家高手闻言,立时拿出工具掩埋。 这时候叶阳似是想到了什么,忽地看向水月,这才发现水月就在不远处,可在巨石的那边,根本看不到这边的情形,她明显是想一探究竟的,但似乎又担忧这什么,止步不前。 大概是感觉到了叶阳的目光,她的秀目陡然朝着叶阳望来。 四目相对,什么都没说,但又像是交流了许多。 终于,水月鼓起了勇气朝着石头后面走来,她也看到了那血腥的场面,更看到了那无数悠久的白骨。 她保持着冷静,可叶阳却看得出她的坚持。 她显然是痛苦的,紧张的,甚至已经猜到这里面有着她父亲的尸骨。 可在没有找到证据之前,她又绝不愿意承认,那样她至少还能保留父亲还活着的一丝希望。 不过现实总是残酷的,不是你不愿面对,残酷的事情就不发生。 水月在其他人整理尸骨的时候,忽然从这些白骨之间发现了一些东西,她连忙上前翻找出来拿在手中,看着看着就伤心的痛哭起来:“父亲,父亲,你终究还是……” 随行的两个女子立即上前搀扶着她,不住的安慰。 显然,她找到了自己父亲的信物。 叶阳一阵伤感,想起了孟虎臣拜托自己的事儿,心道既然水月的父亲都没有幸免,那么与之随行的虎贲怕是也难逃厄运! 他想着从中找些物事来证明猜想,回头对孟虎臣也算是个交代,于是便也走到白骨堆前搜索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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