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在这个强大的人类面前,青魇蛇王已放弃了所有抵抗。 可叶阳没动手,他反而收起了所有杀机。 蛇王瞬间感到周身压力一松,猛地抬头盯着叶阳,仿佛充满了困惑。 叶阳站着一动不动,默默地望着它。 这一人一蛇,就这么又对视了片刻,青魇蛇群就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一般,如同潮水般顷刻退去,转瞬已经消失不见,蛇王最后一个离开,林间再次回复了平静。 莫老颔首笑道:“叶老弟果真奇人也,竟能够不动刀兵的惊退蛇群,堪称神迹!” 叶阳微笑:“莫老谬赞,不过雕虫小技,诸位,咱们继续行进吧。” 大家见没了危险,于是继续前行。 越过紫竹林,前行没多远便有一小块稍微平淡的山谷腹地,再往前走,路况坎坷,即便拿着望远镜也无法瞧清路况,于是在征得众人同意后,秦老便宣布今日到此为止,就此生火扎营。 叶阳眼看这个时候距离天色暗淡还有几个时辰,明明可以往前再走走的,困惑为何这么早就停下来呢。 莫老似乎瞧出了他的疑虑,随即走来道:“叶老弟,是不是还想往前再看看。” 叶阳耸耸肩:“那倒没有,只是觉得以咱们的速度,再往前走个一两公里应该不是问题。” 莫老却道:“那是你不知道前面的路况,这天葬谷除了一些潜在危险之外,地理危险也是其一,过了翠山坪,第二道段路便是天地闸。” 天地闸? 叶阳昨晚听秦老提及过,这次天葬谷计划分为三步。 第一步越过翠山坪,第二步就是过天地闸。 当时叶阳只道是这里的路况地名,所以也没在意,此刻听莫老神色肃然的说起,便知道此地绝不寻常,于是随口问了出来。 莫老倒是没急着回答,吩咐自己的两个随从把叶阳和自己的帐篷都给扎了。 随即邀着叶阳往前走。 走了百米开外,地势略微开阔一点,他才指着前方苦笑道:“叶老弟,你看到远处山谷间的地势了吗?” 山野间没了瘴气,其实视野是十分开阔的。 叶阳放眼望去,但见远处山谷间的地势似乎陡然拔高,竟似上了一个台阶似的。 他随即道:“那边地势至少拔高了几十米,莫非谷路到那儿就尽了?” 莫老摇摇头:“怎会呢?天葬谷深着呢,若非如此,岂非早有人走到尽处挖掘出秘密来,你看到那地势拔高的地方就是所谓的天地闸。” 叶阳苦笑:“天地闸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老耐心的解释道:“这就是天葬谷的鬼斧神工啊,那是一块块高达几十米的巨石,宛若天间的巨斧一般斩落谷底,这些巨石长有几十米,高有几十米,宽却只有几米而已,密密麻麻的成南北向分布在峡谷里。”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从远处看去那里似乎是地势拔高,走近却只是这些巨石挡道,踏入其中就宛若进入了一个超级迷宫似的,内涵奇门八卦的神鬼阵法,近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妄图闯入天葬谷而被困其中,里面藏有无数白骨啊,也因此唤此地为天地闸,寓意便是天地间的闸门,一入其内,就等于踏入了地府一般。” 叶阳听得也无限唏嘘,暗道这天葬谷着实神奇,竟然有这么瑰丽奇谲的地形造化。 他随口问道:“这次秦老声势浩大的率队进入,想必对付这天地闸应该已经是胸有成竹了吧。” 莫老不由瞥了他一眼,满脸苦涩:“叶老弟,谁敢说对这天葬谷胸有成竹啊,不过是稳定人心罢了,便是秦老对天地闸也没有把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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