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声势,若不把天葬谷的秘密给彻底揭开,秦霄怎会轻易罢休。 他欣赏地看了叶阳一眼,微笑道:“自是要步步为营的,从明天起,我们就要往峡谷深处行进,我把整个计划分为三段,我们明天的行程只有三公里,顺利通过便会在那儿安营扎寨,此地则会作为我们大本营,随时供应里面的物资。” 听到秦霄对此次行动已然是胸有成竹,叶阳也放心不少。 不过今儿个自从出发,到此刻为止还没见到莫老其人,叶阳心里一直很困惑,毕竟莫老可是曾答应过秦霄会来此并肩作战的。 于是终于忍不住问道:“秦老,莫老怎会没来?” 秦霄笑笑:“就知道你会问起,老莫必须得来的,不过他会晚点儿到达。” 晚点儿? 叶阳看着已经暗下的天色,迟疑道:“怎么会这么晚,莫非被什么事儿缠住了手脚?” 秦霄点头:“没错,我临时让他准备了一些东西,所以会晚点时候,但你放心,不会耽误事儿的,老莫的本事大着呢,用不着担忧。” 叶阳听秦霄对老莫赞赏有加,心知这莫老必有过人之处。 怕是高深所在自己还未知呢。 这时南宫誉走来凝重道:“秦老,有些话出发之际我不方便说,但兄弟们既然都到了此处,可见跟随之决心,所以有些困惑便不得不问了。” 秦霄淡然:“誉老弟何必客气,你肯来相助,已把我秦霄看在眼里,我当知无不言。” 南宫誉深吸了口气,肃然道:“秦老,这天葬谷闻名遐迩,这么多年已有无数传说传出,毫无疑问,各方势力都曾想过探索此地,也都浅尝辄止,为此也各自积累了不少经验,这点你是知道的。” 秦霄点头:“我知道。” 南宫誉继续道:“前些天你突然派人在天葬谷周围探索整备,其实很多人已经猜到你会有大行动。” 秦霄若无其事:“我秦家做事儿从来问心无愧,有计划行动自然也忘不了江湖同道,这一点自没必要隐瞒。” 南宫誉神色却突然一凝:“可是秦老,据我所知当时来探查的兄弟死了不少,这其中的原因你是不是跟大家解释清楚,让我们都有个防备,免得到时候贸然闯入,死的不明不白!” 秦霄脸色黯淡了几分:“诸位,我秦霄在江湖上这么多年,做什么事从来都是步步打算,特别是跟各位同道一起的事情更不敢有半分马虎,所以在没有足够的把握之前我也不敢广邀同道来此冒险,因此就先让人到此外围探测,把不必要的麻烦都给清除,为咱们的行动取得更大的进展。” 众人听闻都是赞叹秦家做事,果然有原则有规矩。 这时秦霄顿了下,接着道:“至于誉老弟刚才所说,我也确有隐瞒,不过是想着等明天出发去咱们第一个目的地翠山坪的时候再讲,此刻既然提起,我便也就直言了。” 毕竟是死了人,众人都关心人怎么死的。 这可关系着自己的性命呢! 因此一个个睁大了眼睛望着秦霄,秦霄默默道:“当时我大秦集团在翠山坪附近折损了不少精英,是叶老弟亲自调查才找出原因,乃是当地有两种剧毒之草,其中致命之毒便是紫玉竹!” 人群中有懂行的忍不住道:“紫玉竹所产生的毒障十分明显,秦家的精英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 秦霄叹道:“在中紫玉竹之毒前,他们已经中了另外一种无色无味之毒。” 这时那个年轻飒爽的丽人低声道:“紫玉竹之毒生性猛烈,要么所在之处只有这一种植物,要么其他存在也是剧毒,古籍曾有记载,有一青魇鸢尾花能与其共生,但这花不开时便对人无害,花开之际能令人无声无息失去神智,导致被紫玉竹之毒所害,莫非翠山坪也有这种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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