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孙白皮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也曾说过虎贲不知为何决定进入天葬谷。 此刻莫老也特别提及。 看来进入天葬谷无疑是一个需要决心的事情,没有足够的理由,任谁也不肯进入那里冒险的。 叶阳苦笑:“兴许这虎贲跟秦老都一个脾气,喜欢这方面,人有时候执着起来,的确是甘愿冒很多风险的。” 莫老点头笑道:“那倒是,总而言之,从那以后虎贲就再没有消息了,有人说死在了天葬谷,也有说在那里面失踪了,总而言之,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人在乎这件事儿,但随着时间的流失和孟虎臣的上台,渐渐地便没人提这件事儿了,这一二十年过去,就更不为人知了。” 看来孙白皮并没有忽悠自己,关于孟虎臣的事跟莫老说的基本都一致。 叶阳笑了笑:“多谢莫老告知。” 莫老笑望着他:“叶老弟,关于天葬谷的事你也知道这么多了,你很清楚那里有多危险,难道就没想过咱们这一去也可能不复返吗?” 叶阳坦然:“自然想过。” 莫老问道:“那你怎么看?” 叶阳无奈地耸耸肩:“能怎么想,自然是尽心竭力了,我已答应了秦老,至少在秦老没有萌生退意之前,我只能尽力帮他,真到了危险境地,我相信不用我说他也自然会选择退却,当然了,若能够顺利探查一番全身而退,那自然是最好的。” 莫老却是笑了笑:“叶老弟不诚实啊。” 叶阳若无其事:“此话怎讲?” 莫老正色道:“天柱峰一战可谓令世人为之大开眼界,毕竟在这之前,谁也不会想到江宁还有这等高手,轻而易举就能够施展出七重楼这等禁忌绝学,而令霍无寿束手认输的最后一招乃是三指弹天对吧?” 汗! 自己跟霍无寿当时决战的细节居然都已经传到了莫老这儿,这莫老当真是不一般啊。 叶阳苦笑:“莫老,我发现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你的厉害简直是远超我的想象呐。” 莫老立时摇头:“叶老弟莫要消遣我,只是这在江宁,我总得长点心,否则说不定哪天就彻底脱了圈子,成了局外人咯。” “局外人有何不好?” “局外人是好,可有时候真想撤身局外也没那么容易,就说这次秦老相请,我能做局外人吗?” 叶阳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江湖就是这么身不由己。 莫老这时盯着他道:“还是说说你吧叶老弟,这禁忌绝学绝非天资聪颖就能够修炼的,那必须得师出有名,传承有序,我不问你的背景底细,只想知道你此番入天葬谷是不是也是觉得这些禁忌绝技能在关键时刻保命?” 叶阳耸耸肩:“我若是不承认,怕莫老也不相信。” 莫老正色道:“我一向觉得一个人做任何事儿能够做到胸有成竹,若不是盲目自信,就必然真有本事,我相信你是后者,跟你这样一个人并肩作战,哪怕是有死亡的风险,也是令人安心的。” 叶阳微笑:“莫老真是抬举我了,我还是那句话,我尽力。” 莫老不由也笑了:“很多事儿本来也难有十足把握,现在想来,叶老弟一句尽力已足够,说实话,这次跟你一谈我这心里也多少有了底儿,还望到时候天葬谷真的遇了麻烦,叶老弟切莫相弃。” 叶阳听话音儿早已察觉出莫老的用意。 此刻听他言明,不由笑道:“莫老,咱俩虽然交道打得少,但是我在江宁也有些时日了,你对我的事情应该还是比较清楚的,难道我的为人还信不过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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