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霍家的下属,专门给霍家做事的。 纵然霍无寿在霍家地位崇高,可霍星云却是霍家直系公子,身份尊贵程度不可同日而已。 以霍星云的资质,只要不出意外的话,将来继承霍家家主也是大概率的事件。 谁又会当面得罪他呢? 那名黑衣人连忙垂下脑袋:“我听公子的。” 霍星云这才满意:“行了,马上动手。” 几人悄然来到门边,正准备行动,暗处却突然有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大晚上的鬼鬼祟祟,也配装什么大家子弟吗?” 这声音飘忽悠远,每个人听得都很响亮,但放眼望去,却又一个人都没有。 就像是凭空传来的。 霍星云的神色顿时变得十分凝重:“你到底是谁?藏在暗处不敢露面才是真正的鬼鬼祟祟吧。” 任狂这时从幽暗的路对面缓缓地走了出来,他懒懒地望着霍星云等人,平静道:“叶先生的尊宅岂是尔等能够妄闯的,我就站在此处,何必藏头缩尾,你们谁想越雷池,尽管一试!” 霍星云人品虽差,可人却是极有本事的。 毕竟他这么年轻却已经有蜕凡乃至归元的实力,可见他的天赋和努力。 所以他一眼便可感觉到眼前的人绝非泛泛之辈,身上的那股气势,包括眼中的那道神芒,都足以让人感觉到他的实力之深湛。 他眉头大皱,心道叶阳已经难以对付,这人实力竟然也如此可怕,看来叶阳背后果然有人,这等高手居然在此为他看家护院。 太特么奢侈了吧! 霍星云不愿多树强敌,当即道:“哥们儿,练就一身本事极为不易,何必为叶阳这等没前途的人效力呢,只要你答应投我霍家,我保证让你吃香喝辣的,日子比现在提升一百倍。” 任狂面露不屑:“区区霍家也敢如此大言不惭!” 霍星云脸上登时肌肉扭曲,暗道此人竟然这般狂妄,连霍家都不放在眼里。 四个黑衣人也各自流露出愤懑之色,一时间杀机弥漫,蠢蠢欲动。 霍星云冷冷道:“我活这么大还没遇到过一个敢这么诋毁霍家的,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能有多大的本事。” 他一说这话,身边四人再也不犹豫,各自攥拳便要出手。 可与此同时,又是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人多欺负人少吗?” 楚风身影犹若鬼魅一般出现在任狂身后,随即与之并肩而立。 霍星云等人脸色又是一震,显然,他们也感觉到了楚风的强大,一个人他们一起上可能打得过,对付两个人就没把握了。 几人各自迟疑。 任狂却早已摩拳擦掌:“怎么,不是要动手吗?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来吧。” 霍星云却是怂了。 之前以为叶阳这小院就算摆的有什么阵法,凭借着自己找来的高手也能够破解,可这接二连三的跑出来两个超级高手阻挠,把他那点想要硬拼的念头给彻底打碎了。 他真怕再耽搁下去还有另外的高手窜出来,那别说找叶阳麻烦了。 他们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何况叶阳已经战胜了霍无寿,一旦他归来发现自己在这儿,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所以霍星云强忍着怒气和憋屈,冷哼道:“今儿个就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告诉叶阳,我跟他之间的恩怨没完,让他等着!” 楚风却满不在意:“就你这人品也配做叶先生的敌人,谁不知道他今晚去参加挑战了,你偏挑这个时候来,可见内心有多么阴暗。” 霍星云心中无比恼怒,可偏又发作不出来,只能狠狠地盯了一眼两人,随即转身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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