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三人相继跪倒,武岳直接扇了自己一耳光,开口道:“老叶,我对不起你,任你处罚。” 袁涛也是满面愧疚:“我也对不起你老叶。” 周彬低着头,甚至不敢再正视叶阳:“要杀要剐,你定吧老叶。” 叶阳看着三人,心里也是百般滋味,他当然知道这三个老同学并非本心要害自己,他们也是受制于人,无可奈何。 所以打从心里叶阳对这三位老同学都没有丝毫的恨意。 此刻见三人一个比一个愧疚悔恨,他更是半点追究的意思都没有:“这是干嘛?一场同学,你们这不是把我叶阳当外人了吗,快起来,让老王他们看见多尴尬啊。” 三人没料叶阳竟这般反应,一个个有点诧异。 周彬迟疑道:“老叶,难道你还不清楚,兄弟们此刻都昏睡在地并非是喝醉了,而是我们下了迷药。” 叶阳点头:“我知道。” 袁涛道:“是严琛让我们下迷药的,他说你得罪了霍少,而且也明确说了,他的目的就是要除了你。” 叶阳仍是点头:“我也知道。” 武岳汗颜道:“老叶,既然你全都知道,为何一点都不生气,难道我们背叛了你,你就不感到难过吗?” 叶阳微笑:“你们倘若真想背叛我,还会到这儿来跟我认错吗?何况不管对严琛还是霍星云,你们都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就算真的背叛我,我也不会怪你们,一场老同学,连这点事都经不住,将来咱们还怎么把后背交给对方,一同打天下!” 三人听到此处,心中各自感动不已。 一时间热血上涌,纷纷道:“老叶,我们三人是猪狗,你放心,从今以后,再敢做半分对不起你的事情,天打雷劈,万箭穿心!” 叶阳亲自过去把三人扶起:“说什么傻话,记得咱们还是兄弟便成,对了,严琛拿什么要挟你们就范,危机解除了吗?” 想到叶阳此刻还在关心他们的事,三人更是汗颜。 武岳道:“这该死的直接威胁要对我们的家人下手,但是他来的时候已经下令解除了对我们家人的看禁,现在都没事了。” 叶阳嗯了声:“不管怎样,这始终是个问题,回头我安排一下,咱们哥几个做事不能再把家里人给牵扯进去了。” 三人各自对叶阳再度感激万分。 随后叶阳便让三人拿来解药,帮大家解除迷药。 周彬很快拿来一个小瓶,正待救人之际,叶阳叮嘱道:“记住,今晚所有的阴谋都是严琛安排,他已被我干掉,至于你们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明白吗?” 三人面面相觑,但随即就明白了叶阳的意思。 他想瞒住这件事。 毕竟叶阳大度,可以既往不咎,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但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能够咽下这口气吗? 为了以防万一,干脆不说。 武岳性子直,迟疑道:“老叶,这合适吗?” 叶阳淡笑道:“有啥不合适的,过去的事就当过去了,今后谁也不许再提,救人吧。” 三人心中又是一股暖流泛起,暗道叶阳实是为他们考虑。 却说用过解药,众人便都纷纷醒了过来,王广杰和老曹多少有些底子,比众人苏醒的更快,彻底恢复后,王广杰便一头雾水道:“嘿,今晚这到底怎么回事,正喝着咋就断片……” 还没说完,他突然就看到了地面上严琛的尸体。 这可把王广杰惊了一跳,失声道:“老……老叶,这什么情况?” 他的惊慌令曹军等人也都发现了不对,闻到血腥味的众人很快都发现了严琛的尸体,一个个震惊不堪。 叶阳淡淡地道:“严琛在酒里下了药害我们,但被我给发现解决了。” 曹军见叶阳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心道杀个人就这么不当回事吗? 他干咳了声道:“阳哥,严琛何许人也,那可是红巷的扛把子啊,猛虎堂四大金刚之一陈无锋的表弟,就这么死在这儿,我们可怎么跟猛虎堂交代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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