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作战? 这令叶阳大出意料,奇道:“莫老,难道你也要去?” 莫老淡笑:“秦老爷子虽然已八十多岁,但世故经验却远比普通人要高得多,他一言一行都饱含深意,那日天葬谷的事他在我面前毫不避讳的大谈特谈,我猜到时候我也很难置身事外。” 叶阳倒是没想到过这层,苦笑道:“莫老和秦老行事之高深莫测,我这小辈是逊色太多了。” 莫老连忙摆手:“叶老弟这可算不上称赞啊,我们比你所擅长的也就大半辈子的圆滑世故而已,谁不想像你一样意气风发,可年华老去,意气何在呢?” 话落音,突然有一服务生到天台口禀道:“莫老,有人送来一封信。” 莫老随口问道:“来人可报身份?” 服务生道:“秦老。” 莫老看了一眼叶阳不由苦笑,叶阳更是感叹道:“还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 书信很快送入亭中。 莫老拆开书信正要打开,却突然递给了叶阳:“叶老弟,你先看。” 我? 叶阳有些愕然:“这是秦老送你的书信,我怎方便看呢?” 莫老笑道:“秦老的信件本属私密,但我大概已猜到里面的内容,并没什么可避讳的,所以才敢放心让叶老弟一看,叶老弟若是不信,看后便知。” 叶阳接过信,打开扫了一眼,脸色顿时就变了。 原来书信上的内容正是之前莫老说的一番话,秦老先是对他一番恭维,随即邀请他同入天葬谷。 看完之后,叶阳便把书信奉还,拱手佩服道:“莫老之睿见实在让人惊叹,这前脚刚说过,后脚秦老就派人前来相邀。” 莫老苦笑:“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儿呀。” 叶阳轻轻地啜了口茶水,笑问道:“那莫老是否应允吗?” 莫老望着亭外烟雨,怅然道:“秦老爷子相约我有拒绝的余地吗?何况这对他而言也是一场生命的赌注,就算只谈交情,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交情? 像秦老爷子和莫老这样的人物还有单纯的交情吗? 叶阳一开始觉得他们即便是巧合相遇,但也是因利而交,不过莫老这番话却是令他对二人交情改观不少。 风凄凄,雨漫漫。 从陶然亭望向远处,整个江宁都似被这一城风雨所遮蔽,烟雨惆怅。 交谈之中,时间过的飞快,不知不觉已是傍晚。 莫老笑道:“叶老弟,今儿个你铁定没什么事了,晚上咱俩说啥得喝点。” 叶阳立时伸手拦住:“莫老不必费事,今晚我已经和人有约了,改天吧,我得走了。” 莫老一怔,苦笑摇头:“看来我又错失一个机会,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强留了。” 叶阳起身告辞。 莫老随行相送,刚走出天台,莫老突然想起了什么,耐心问道:“叶老弟,有个事我可能冒昧了,但我觉得有必要跟你提一句。” 哦? 叶阳愣了下,立时道:“莫老请讲。” 莫老道:“叶老弟既然从小生在江宁,必然有家眷亲属,不知道这一块有妥善安置没有?” 叶阳怎料莫老竟会提及这事,不过心中却是感到十分温暖,毕竟他跟莫老算不上有什么交情,不过是萍水相逢,互相有眼缘罢了。 照理说莫老是没必要牵涉入自己恩怨的。 可他问起这个,显然是在提醒自己照顾好大后方,避免被人拿住软肋。 叶阳笑笑:“多谢莫老关心,该安排的我都安排了,那些不敢直面对付我的宵小之辈便是打其他歪主意也休想拿捏住我叶阳。” 莫老闻言眼中不由一亮,瞬间竖起大拇指道:“叶老弟果然是思虑周全,是我老头子多言了。” 叶阳却摇了摇头:“莫老太谦,你不过是喜欢藏着话而已,你既然这么说,必然不只是提点,我猜已经是听到些风声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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