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王恨恨的模样,叶阳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他默然道:“她怎么解释的?” 王广杰满腔的怨愤忽然化为无边的委屈:“真的老叶,当时她愿意给我解释的话,我还愿相信,我真愿意给她这个机会,可她一点要解释的样子都没有,还很直接了当的告诉我就是个废物,干餐馆能有什么出息,一辈子也上不了台面,说以后都不想再见到我。” 叶阳听完就沉默了。 他当然能够理解王广杰这种痛苦。 毕竟在前两天他才经历过这种痛苦,而最令他难受的还是这本该是巨大的欣悦,却在突然间化为天大的悲剧。 一个本该爱他的人,却爱上了他的敌人。 这狗血的事情就发生在他身上。 叶阳叹息一声:“老王,既然她是这么想的,又何必强求,这种女人根本不值得你为她难过,你也应该清楚,早晚有一天你会成就一番大事业,后悔的是她,解脱的反而是你!” 王广杰攥紧了拳头,目中喷出炽热的怒火:“老叶,一个女人而已,我就算再难受也想得通,可我就是不明白,为何她背着我跟别人乱搞,哪怕她正大光明的跟我分手我都认,可她偏偏要这样,还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我的无能,我特么真想弄死他!” 叶阳拍拍他肩膀:“弄死她作甚,真想出这口气就努力把我教你的擒龙功练成,必成大器,到时候她肯定哭着求你复合。” 王广杰啐了口:“跪着求我也不鸟他,老叶,我也不想再为这个女人生闷气了,我此刻也不想去找曹军报复,我想的是我必须得改变现状了。” 叶阳问道:“你打算怎么改?” 王广杰正色道:“老叶,其实昨晚老袁他们的事启发了我,他们三个早早便想着弄一番事业,我却只想着倒腾饭馆,是,这可以是爱好,但不能当梦想,人生的路太长,做饭能有什么出息,做出了一番大事业,自己想怎么摆置饭菜都行,可现在还在糊口的阶段,怎能局限于此。” 叶阳郁闷道:“你这不还是被田璐给影响了。” 王广杰也不辩解,直言道:“没错,也算是被她骂醒了,老叶,这些年我一直过得苦逼说到底不就是没钱没成就吗?若也像你一样有天大的本事,到哪儿不被人敬着,就连猛虎堂那些凶悍之辈也对你无比尊崇,这不就是实力的体现吗?” 叶阳无言以对。 的确。 曾经他也是个大人物眼中的空气,在这芸芸众生中翻不起丁点儿浪花。 活着没人在乎,死了也不会有人记得。 除了父母亲友。 这世上怎还会有他半点存在的痕迹。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能力能够介入更多的事情,造成更多的影响,不管他在与不在,他都给江宁的很多人留了下无比深刻的印象。 这正是实力的一种彰显。 这时王广杰直直地盯着他,凝重道:“所以老叶,我也想做番事业,我想得到你的支持。” 叶阳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着道:“我说老叶,你要只是想做事儿电话里说便是,何必特意让我来跑一趟呢?说吧,需要我出钱还是出力?” 王广杰见叶阳这么豪爽,反倒有些惭愧了:“老叶,我将来若能有出息,那也全赖你的本事,怎么还好意思再让你出钱出力的帮我创业,我是想说这件事我不能自己做,必须得拉上你,将来挣钱不能少了你一份。” 这件事? 叶阳眉头一挑:“老王你行啊,我看你早想好做什么了吧?” 王广杰刚才的怒火早已抛在脑后,尴尬笑道:“老叶,我也是被人点醒的,周源还记得吧,就是曹军的那个表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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