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阳正是此意。 既然要让这货赔罪,岂能不让他大出血。 他听到严琛肯定的答案,脸上依旧没有丝毫动容:“那你刚才保护费和房租的事还算话吗?” 免保护费,免房租。 还要白送一个黄金位置的高档场子。 严琛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可孙白皮明知道自己跟陈无锋的关系,却眼睁睁看着不救,明显这叶阳惹不起。 再联想李海和张彪的下场,他只能应承下来:“算数!” 叶阳目光这才移到孙白皮的身上,懒洋洋道:“老孙,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人今儿个就不必处罚了,他说的话你也都听到,只需让他说到做到即可。” 孙白皮慌忙拱手:“多谢叶老弟了。” 叶阳一摆手:“这次又劳烦你,你可以去忙了。” 孙白皮苦笑:“叶老弟真是见外,之前不知道这几位都是你同学,我再给你交个底儿,今后这几位在红巷不会再有任何人欺负,他们的事,就是我猛虎堂的事。” 叶阳满意微笑:“那就多谢老孙了。” 孙白皮却道:“应该的,叶老弟,不打扰你们同学聚会了,告辞。” 叶阳也没挽留,任凭他们离去。 一旁的莺莺燕燕之前还对叶阳热情无比,可意识到叶阳的身份非同寻常后,竟像是一下子拉开了距离感,再没人敢往上凑了。 武岳等人则纷纷围了上来,不可思议地打量着他:“老叶,你深藏不漏啊,这么牛逼居然还瞒着哥们儿,太不厚道了。” 叶阳苦笑:“怎么会瞒着,不是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说嘛,要不然你们能信吗?” 众人不禁沉默无语。 的确,要是没今晚这事儿,叶阳便是说了他们也会以为是在吹牛逼。 毕竟猛虎堂在江宁的地位早已根深蒂固,就连那些世家大族在猛虎堂跟前还不够看呢,又何况是这个七年来生死未卜的老同学。 此刻一同退出钻石悦城的众人全都在门外停了下来。 因为孙白皮止步,谁也不敢多迈出一步。 孙白皮转过身,目光幽幽地望着严琛,深吸了口气:“知道吗?若你跟老陈没关系,今晚我是真不打算让你活着。” 严琛浑身一阵寒意:“我明白皮哥,多亏你道明了这层关系,是你救了我。” 孙白皮漠无表情道:“你得知道,你为猛虎堂做事,并不代表猛虎堂的财产是你的。” 严琛忙道:“这是自然。” 孙白皮眉头一挑:“你既知道,那么今晚你答应叶阳的所有事情就得靠你自己,猛虎堂不会为你的过失买单,记住了,尽快把所有事情都搞定,免得节外生枝。” 当时严琛说这些条件的时候之所以迟疑,就是担心猛虎堂不兜底。 果不其然,孙白皮直接给他撂明。 看着孙白皮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严琛差点瘫成了软泥,若不是几个小弟把他扶住,人已歪倒在地,他喘着粗气唉声叹道:“我特么怎么这么倒霉,才上任两天就遇到这煞神,这不是把我往死里整吗?” 他答应的这些条件对猛虎堂来说不算什么,可一旦搁到他个人身上,那绝对是山一般的压力,根本无法承担。 小弟看着也是替他憋屈:“琛哥,何不跟锋哥打个招呼,你们毕竟是表亲,他肯定会帮你的。” 表亲? 严琛心里苦! 他有一种预感,这次别说表亲了,就算是亲兄弟怕是也解决不了问题。 毕竟孙白皮的态度已证明一切,他可是堂堂的四大金刚之首,连他都对叶阳俯首帖耳,就算陈无锋来了又怎能例外! 不过现在这情况严琛自己也兜不住,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给自己这表亲打个电话。 于是在小弟的搀扶下上了车,便直接拿手机拨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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