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风听雨楼,自在陶然亭。 易水江宁畔,烹茶一老翁。 昼夜不息的易水河两岸衍生出无数的商业,听雨楼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座楼仿古所建,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招待各种级别的会员客户。 顶层有一陶然亭。 据说这是会员也无法身临其境的所在,只被听雨楼的老板莫老用来招待超级贵宾。 能够到这儿来的人,也能享受莫老亲自烹茶的待遇。 莫老作为江宁茶道最高的一人,在江宁市拥有着非凡地位,各路人物对他都十分尊敬。 他的身份很神秘,也无人能够知晓其真正背景。 就连不把任何人放眼里的猛虎堂也从不冒犯此地,这也让江宁之人对莫老更为尊敬。 能喝上一杯他亲烹的茶水更是荣幸之至。 可惜很多人求上陶然亭都被婉拒。 这也导致陶然亭在江宁市有着独特的象征,但凡能在这里喝茶的,绝对的江宁大佬级别,拿出去都能当做吹捧的资本。 叶阳随着孙白皮一进听雨楼,就直接被请上陶然亭。 他也曾听过此地的传说,因此今日到这儿来,也觉得感触多多。 毕竟这在往日根本是他不敢想象的的去处,而今竟被人请着来,最关键的是请他的人还是江宁市最牛逼的猛虎堂大哥,孟虎臣。 简直跟做梦一样。 三层听雨楼,一层更比一层高,顶上的露台建设的也别有风致,陶然亭居中而立,在蒙蒙的雾气之中更别有一番意境。 叶阳刚走到陶然亭前,一须发洁白的老人便迎了出来,笑呵呵的上前握手道:“这位想必便是叶老弟吧,没想到这般英雄年少,我是听雨茶馆老板,大家都叫我老莫。” 老人客气的有点令叶阳意外。 毕竟能开起这么大茶馆的人岂是一般人物,何况此人年纪已过花甲,算得上爷爷辈了,却对自己这么热情。 叶阳感觉到他手掌间似乎有物传递,眼神会意后便微笑道:“早闻莫老大名,今日得见实属荣幸。” 莫老抽手拍拍他肩膀:“老弟不必见外,诺,孟老板早已候着,我们这就入亭饮茶吧。” 陶然亭要比一般的古亭大上许多。 整座亭子的建造全都是用的上等木材,一气呵成,就连桌椅也全都是上上之品,任凭风吹雨打也毫不褪色变质。 一个高大威猛的壮年人正做坐于其中。 这人便是孟虎臣。 这是叶阳和这个传说中的猛虎堂大哥第一次见面。 孟虎臣也第一次见到了这个宿命之中的对手,他随手一刀,斩断了自己江宁的霸主之路。 不过纵然有许多心理准备,但猛虎堂看到叶阳的时候还是多了几分震惊。 太年轻了这家伙! 孟虎臣压抑住心头的激动,平静道:“你这一到,就连风雨也跟着到,我来了听雨楼这么多次,还从未有一次真正的观风听雨呢。” 叶阳入座笑道:“看来我真是走运,这晨雾朦胧,轻风细雨的美景竟让我赶个正着,可惜啊,今儿我不是来赏景饮茶的。” 一边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剥开了手心的一个小纸团,上面赫然划着一个杀气腾腾的感叹号。 不过他面色平淡,没有丝毫变化,谁也看不出蹊跷。 孟虎臣大笑道:“叶老弟快人快语,我很佩服,莫老,我就说今天这位客人一定能让你也刮目相看,还不让叶老弟尝尝你的茶艺。” 他这番豪情,不知情的人怕还以为在招待故交一般。 谁能晓得彼此双方可谓生死大敌。 茶水早已煮沸,袅袅茶气在晨雨之中别有一番韵味。 莫老沏入一壶新茶,为叶阳斟上一杯:“叶老弟,请品茗。” 叶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他几乎没怎么喝过茶,也不懂茶道,但尝了一口也觉得茶水清新,醇香浑厚,回味生甜,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莫老的茶果真让人赞叹。” 莫老看他夸奖,脸色却似有几分暗淡,随即起身道:“叶老弟既然喜欢,以后想喝茶了尽管来找我,两位还有私事要谈,我就先退下了。” 叶阳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目光随即落回孟虎臣身上:“孟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你已想了一晚上,有答案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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