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 如果此时有人身处月球上就会发现,始终正对地球这一面跟背对地球的那一面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地球或者太空上观察月球,会看到密密麻麻的机器人,这些都是真的,是从一个个裂开的缝隙里不断地冒出来,不间断地,这就很可怕。这些机器人大小不一,最大的体型可能已经超过百米高度了,而小的则还没有一只普通的猫咪大。 准确地说,将其形容为“机器人”只是一个通俗的说法,其中大部分跟人的外形完全扯不上任何关系,只不过都是通过智能程序控制的机械产物,所以才会用“机器人”这个通俗易懂的称呼罢了。 而除了这些机器人之外,月球的地表也发生了变化。 在人类的记忆中,月球表面好像一直都是那种砂质土壤样的结果,亘古以来就是如此。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一层砂质土壤已经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种颜色和质地十分相近,甚至在一些探测设备中探测到的结果也跟砂质几乎是一样的合成物质,这种物质几乎是整片整片的,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块块“铠甲”,密密实实地将这一面都保护了起来,那些机器人之所以可以站得稳稳当当却没有丝毫下陷,就是因为这种材质的支撑力和强度都相当可观,由此可见,月球其实也在防备着人类的进攻。 除了机器人和外表面的变化之外,在这一层可以观察的表面下,其实是个巨大的空间机构,里面无数机械设备时刻都在运转着,不时可以看到电光跳跃、闪烁,一个有一个巨大的,不知名不知用途的设备正在活动,也不知道究竟在忙什么。 而在更深的地方,跳跃闪烁的光团更加命令。 只能说,人类固有的,能量需要线路才能传递的这种思维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那些跳跃的光团其实就是在传输能量,甚至还有信息,而且并不是有光团才证明能量和信息在传输,只是因为强度高所以才能看到,低强度的时候自然就看不到了。 一层层的结构最深处,几乎已经算是月球核心区域,机械结构变得更加复杂,不停或高速或低速运动的零件相互交错,感觉即便是一根针也无法安全地直通此处,而这里才是整个月球真正的核心,一个巨大的,闪烁着红光的物体正以顺时针方向缓缓转动,是不是可以看到类似电弧一样的能量被释放出来,沿着那些机械表面渐渐远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就会忽然消失掉。 那颗红色的圆形之物其实就是月球的程序核心。 在人类此时的观念中,可能仍旧会将程序归结于软件,而将运行程序的设备归结于硬件。只能说这是一种非常落后,而且固化的思维。即便全宇宙的智慧生物到最后都会走上创造智慧程序的这条路上,但从来没有任何人规定过程序一定要跟硬件区分开。 事实上这种区分恰好是材料学的欠缺,真正顶尖的材料学更倾向于在制造这种材料的同时,就已经考虑到成品需要的各种功劳,通俗地来说就是,当科技达到一定的高度时,运行智能程序的物体本身就是最好的载体。这就像是人体一样,如果不去区分什么器官、细胞之类的,把一个人看作整体的话,那么人体产生意识,或者智慧,是不是“人体”这个材料本身的一种能力,是不是天然就有机结合在了一起呢,是不是压根就不需要外力再去干涉呢? 当然,人类的自我意识形成是需要外界的引导,但这种引导是非接触式的啊,没有谁会对着婴儿的脑袋里直接输入知识啊性格啊这些东西,仅仅只是引导其本身所已经具备的能力发挥出来而已,换句话说就是材料本身就具备了这些能力,只是需要个引导而已。 同样的道理,一个真正高级的智能程序必然不是依靠一堆零件组装起来,然后再在里面编程,输入指令这样那样的,真正的高科技智能程序应该是直接从材料学中诞生,然后只需要对其进行引导,甚至压根就不需要引导就可以直接拿来用了,也不需要什么维护,维修,寻找程序漏洞之类的,一个真正顶尖的智能程序,必然是一个成熟的,会找自己漏洞的智能程序。 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核心,就是控制整个月球的智能程序本身,即便没有月球这个硕大无朋的“外结构”,这个智能程序都具备了在宇宙空间中持续存在,亘古不灭,除非是采用特殊的方式暴力摧毁——同样很难。 因为智能程序是一个整体,所以很多影视作品中什么打开一层层覆盖物、保护层,深入芯片内核,种植计算机病毒这些统统都是幻想而已,没有所谓的线路用来传递能量和信息,也没有让你拆开的地方,浑然一体,试问那些手段如何才能生效呢?只能说,不同科技层次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单纯的技术上差距,而是思维上的差距,甚至可以说是维度上的差距。 如果让不知就里的人看到这个智能核心,搞不好会以为这是一艘宇宙空间飞行器,只是外形像一颗巨大的人眼,其实这样理解也没错,在必要的时候它是可以在宇宙空间里生存的,甚至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它可以从零开始重新打造出一颗“月球”来。 没错。 人类现在看到的月球其实最初并不存在,是这个智能程序在地球轨道上一点点地打造起来的,所以之前才会发现月球表面上的岩石竟然比地球的历史还要古老——这是因为在打造月球的过程中,用上了许多从宇宙空间里收集到的陨石和小行星,鬼知道这些陨石,小行星究竟来自哪里,存在了多长的时间。 捕获陨石和小行星,融合,一层层打造成月球,这就是这个智能程序数十亿年来做的事情。 而现在它要做的,就是保证完成最底层的任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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