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麟本以为,接人这种事情基地的人应该可以处理好,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三天之后就因为这个事情,竟然出了大纰漏。 末世里,活下来的基本都不是什么善茬。还是那句老话,夏国人的习惯吃屎都要热乎的,但凡需要排队的事情都喜欢抢,火葬场都要塞红包插个队那种,来福基地的天船号要来接人的消息刚在庇护所里传开,几乎所有人就在收拾为数不多的“家底”,准备当第一批。纵然庇护所管理层已经再三宣布,请大家放心,三十万人一个都不会落下,没用,各种手段都用上了,完全无视庇护所公布的顺序名单,真是百花齐放各凭手段,总之拼了老命也要坐第一趟。 等到天船号抵达庇护所的时候,这场混乱竟然还没有结束,看样子除非动用武力,否则根本无法说服激动的幸存者些。那些高层也是头疼不已,像这样的“素质”,万一让来福基地的人觉得不行,回头放弃收留这个庇护所咋整? “开火吧,不听话的都是去吧!” “反正以后也不归上面管了,出了事情也是基地那边惩罚,最后一次警告吧。” ...... 真家伙拿出来吓不到人,但是“突突”起来那动静,立马哭天喊地。 其实没打死几个,但那场面很吓人。 被打死的都是倒霉鬼,活下来的好多尿了裤子,终究是老实了。 问题是,基地安排过来负责接人的一看,我草,动枪了,这还咋整? 接不接? 不接的话,庇护所里的人不答应啊,都特么动家伙死人了,最后竟然没走成,回头怕不是要出大事?接吧,就这都动家伙死人,戾气得有多重啊,回头送回基地去,跟基地里的人闹腾起来咋整? 没辙,还是请示一下上级吧。 然后周才军就收到消息,听得眉头都皱起来了,短暂商量后还是不得要领,最后只能找到周麟,因为周莉压根就懒得管这种破事,一开口就是不听话的统统弄死,简单粗暴,周才军接受不了。 “通知天船号,直接送过来吧。”周麟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性格不好? 那是因为条件太好了。 只要生存条件足够恶劣,那性格必然是一个比一个好,不信送来小强基地,有的是那种连续高强度工作的岗位,比如开荒什么的,还有需要穿着宇航服工作的,性格不好的统统去干活,不干活就没吃的,想要折腾,呵呵,那就让你知道啥叫做天高皇帝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天船号终于还是出发了。 第一趟因为天船号上的工作人员没啥经验,所以只允许五千人上船,而且都还被控制在固定的区域内,一律不准到处乱走,被发现了有被扔下船的可能性。 虽然觉得才五千人是不是有点少,但在知道天船号跑一趟来回的时间可能还没有这五千人上船所用的时间长后,大家终究还是接受了,与去争论究竟天船号一探究竟应该运载多少人,还不如想想第二趟的时候如何提高登船的效率。 一个多小时后,天船号抵达了小强基地,在星舰码头缓缓降落。 这边,周麟带着叶新晓、陈锋等人,就连布兰登都来了。 “开门吧。”周麟淡然道。 随着货仓大门开启,没错,这些人都被约束在货仓里,老实说一个多小时的航程,也不是不可以接受,货仓里的环境条件都是超算在控制着的,不会出现因为人口密集而缺氧什么的风险,只不过人多了空气自然要污浊得多,故而待在里面的人大多都觉得有些头晕目眩的,有些人一走出来就开始破口大骂,之所以在里面不骂可能是因为担心张嘴就会吃到更多的臭屁吧。 “那个,那个,还有那个......” 已经知道情况的周麟当然不会惯着这些人。 一群萨比竟然还闹不清楚状况,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东想西想的,这特么不是找事么? 当下,周麟就点了几个他觉得有问题的家伙。这几个人未必是闹腾的最厉害的,但绝对是那种在暗地使坏的家伙,这种人造成的危害比那些单纯闹腾的人......好吧,在周麟看来这些人都没有在来福基地活下去的资格。 来福基地只接受那种有清醒的自我认知的人,想要在来福基地搞小团体,派系,不管是谁,不管多么有能力,那下场都是一样的。千万别以为周莉的那个部门是吃干饭的,要知道蓝月月是可以做到擦肩而过就可以感知到附近人的思想动态的,这种堪称人员管理核弹级的存在,用来偷窥人心简直不要太方便。 老一批的来福基地人都知道,在基地里能够吃饱,而且现在吃得也越来越不错,有地方睡觉,环境也是越来越好,干的活计不多,基本上都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关键是还有免费的医疗和教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像比末世之前都还要好,嗯,不自由不是来福基地不给大家自由,真要打开基地大门,让那些人随便出去散步——他们也不敢啊! 所以基本上基地里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太多想法,因为他们都知道蓝月月的存在,只要看到督查部门的人来了,一个个都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都不带跑的。 因为不跑还能有一线生机,跑就是当场击毙,周莉做事从来不会向任何人解释,关键是周麟也不需要周莉解释。 此时被周麟点出来的那几个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他们心中是有猜测的,只不过有些是侥幸心理,觉得他刚刚做的事情应该不会被发现,有些则是觉得发现了又怎么滴,还不让人说话咋地? 甚至还有人都准备好了,如果周麟指责他,他就跟周麟好好地辩论一番,不仅可以体现自己的能力,说不定还能立个人设。 然而,周麟只是淡淡地扫了眼这几个人,然后招手让打开了摄像机。 “我现在给你们打个样。”周麟不看那几个人,反而是对那五千人道,“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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