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诺德,你个白痴!”周麟差点被气笑了。 杜卡可能是因为刚刚放出来所以脑子不好使了,可你易诺德凑什么热闹,得意忘形了啊,怎么连神灵的事情都随口而出了,傻了吗? 即便让杜卡知道了也不会改变什么,但这种行为让周麟觉得易诺德得意忘形了。 “对不起啊,司令。”易诺德赶紧道歉,祂也知道嘴瓢了,回头不会被收拾吧?即便周麟不收拾,周莉知道也肯定会教训祂,一想到周莉的手腕,易诺德顿时就不想说话了,连戏弄杜卡的心情都没有了。 “周麟,你不能这样对我,现在放我出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杜卡抬头怒吼。 “这么大声?杜卡啊杜卡,你不会觉得这样就可以威胁我了吧?”周麟道。 “威胁?”杜卡的声音有些颤抖。祂承认是粗心大意上当了,没想到周麟竟然能够将祂直接收进空间里,这个祂没有预计到,但祂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杀手锏。空间壁垒祂打不开,也不敢随便打开,但刚刚他已经探测过了,周麟的这片空间里可不是什么都没有,与其说是空间还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地下庇护所——这点杜卡还真是猜准了,可不就是地下庇护所么。 神灵和艾瑞缇就在杜卡和易诺德正下方,隔着有三四层的样子,而在祂们上方以及左右,是普通人生活的区域,其中也包括了一些比较特殊的人,比如沃克啊,盖娜之类的。 如果单纯说杜卡现在的破坏力,只考虑机甲都已经足够将周围的墙壁乃至上下的地板全部打破了,万一杜卡不顾一切搞破坏,搞不好把整个庇护所毁了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看到杜卡这副样子,周麟还真是有些头疼。 “杜卡,你如果一定要乱来的,那你就永远别再出去了!” “周麟,你这是在逼我吗?你不会觉得这样就可以让我臣服吧?”杜卡也不是什么善茬,这些年在波兰特的“熏陶”狭隘下,对于人类的一些“伎俩”也是耳熟能详,学会了,觉得自己知道该如何跟人类,尤其是像波兰特、周麟这些大权在握的人打交道,谈生意。在杜卡看来,最重要的就是关键时刻不能自已先退让了,不然就没有谈判的空间了,置之死地而后生才是逆风翻盘最重要的因素,首先必须要让对方觉得自己已经抱着弄死一个不亏,弄死两个净赚的决心。 杜卡表现出来的强硬确实让周麟一度感到有些困扰,这货哪里来的底气? 仅仅依靠机甲的战斗力,且不说可以让易诺德等魔族进去牵制......等等,易诺德等进去了,万一事情翻转,那岂不是送羊入虎口了?周麟只觉得身上出了一片冷汗,好嘛,差点就上当了。搞不好刚刚易诺德跟杜卡就是演戏跟他看呢! 到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所以易诺德可以弄出来,想要收服杜卡就只能安排其他人进去,问题是人类操控的机甲进去跟杜卡打起来,搞不好自身会有损失不说,还会对庇护所造成相当程度的破坏......周麟确实是有些头疼了。 要不就把杜卡放出来再打? 可放出来的话又放到什么地方,基地里肯定是不行的,基地周围又没什么限制,杜卡这样的机甲铁了心要跑,还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其留下。 麻烦啊! “易诺德,让你干掉杜卡附身的机甲,有几成把握?”通过无线电,周麟问道。 “司令,把握不好说,赢是肯定可以赢的,就不知道要多少时间,还有就是这地方太小了,施展不开啊,一些武器可能也不敢用......” “那先等等。”周麟中断了通讯,转而对杜卡道:“杜卡,你考虑清楚,合作的话我可以给你一定程度的自由,但如果反抗,我不会留手的。” “不会留手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能在空间里动手主炮级的武器?周麟,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动作快,威力大,就可以抢在我造成更大破坏之前把我干掉?” 周麟确实是这样想的,他甚至都已经用意识调动过来两门星舰主炮,准备算好角度,充好能之后直接给杜卡来两下子,只要重创杜卡,或者把杜卡从机甲里打出来就行了。 也不知道杜卡是不是猜中了周麟的想法,忽地开口道:“周麟,你看看这是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周麟本是想嘲笑杜卡两句的,殊不料当他看清楚杜卡拿出来的东西后,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看来你是知道这个东西的。” 不仅周麟知道,易诺德也看到了,一双眼睛顿时亮了好几度,“超结晶,杜卡,你怎么会有这东西的?” “是不是眼红了?易诺德,我给过你机会,但是你不珍惜啊!” “杜卡,你脑壳肯定是被关坏了,只要弄死你,这块超结晶不就是我的,不是,不就是司令官的收藏了么!” “收藏?周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那边易诺德想要开口给周麟普及一下“常识”,结果周麟却直接开口阻止易诺德废话。墨晶嘛,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不仅知道而且他另外一个空间里就放着十四颗呢,另外一颗被周莉要去研究去了。 之所以周麟忽然不吭声了,是因为他没想明白,杜卡怎么会有墨晶的? 波兰特不可能让杜卡一直藏着墨晶的,除非杜卡是一出来就去找了祂的藏宝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杜卡是不是还有更多的墨晶?一时间,周麟脑海中掠过了诸多的念头,但却一个都没有准确的答案。 反倒是易诺德,死死的盯着杜卡,时不时的上下打量一下,仿佛在考虑要不要动手,打劫。 面对易诺德这种眼神,杜卡很是不屑,“易诺德,超结晶又不是什么稀罕的玩意儿,只要你跟着我,会有的。” “真的?那......那也不行!”易诺德其实差一点就被突破防线了,真就只差一点,估计如果不是知道周麟就在“暗中”盯着,祂可能就动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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