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卡竟然没有什么激动的反应,倒是让周麟有些意外,一时半会儿搞不懂这家伙究竟是怎样的想法。 双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另一边,常威号里的周莉在收到通知后赶紧放下了手里的事情,拿着可以实时看到周麟那边画面的平板,径直去找易诺德,她身边跟着蓝月月和暗影,还有几个实力强横的异能进化者,都是经过蓝月月反复,嗯,反复教导的,忠诚和忠心方面都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易诺德,先停下来。” 宽敞的舱室里,易诺德等魔族人正在相互,嗯,改造身体,上一次沟通后,周麟同意了祂们的申请,利用基地里现有的材料和技术对身体进行强化,说起来最初祂们虽然被“安排”在一批快要淘汰的汽车身上,但经过几次改造升级,即便变成汽车后的外形好像没什么变化,但骨子里早就已经不同了,如果这一轮升级完成,周麟和周莉估计易诺德这些魔族人在战斗中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接近甚至是超越末世前那部经典电影里面的博派,易诺德十分喜欢那电影里的博派首领,还可以将自己车身的配色重新涂装过,不过那效果嘛,反正周麟觉得无比辣眼睛。 大红色的商务车,啧啧,周麟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 “有事吗,大小姐。”易诺德大脑袋凑过来,哦,这货是有五官的,因为祂们的机器人形态不是设计制造出来的,是它们自己慢慢弄出来的,所以不仅有五官,而且都还能微动,配合出各种表情来。 所以,易诺德此时表情就很搞笑,就连蓝月月都笑了。 周莉没有笑,二十岁的她,有时候周麟都会说,沉闷得跟八十岁的老太太似的,心态不好。除了周麟不怕死之外,谁都不敢当着周莉的面说这种话,嗯,周才军和程亚丽夫妇除外,爸妈眼中孩子就是孩子,八十岁跟八岁没一毛钱的区别。 “有事。”周莉冷声道,“外面来了个你的同族,杜卡,你应该记得吧?” “啊,杜卡来了,兄弟们,杜卡来了!” 可怜的易诺德,现在连本族语都已经不会说了,明明是在招呼祂那些兄弟伙,结果竟然还是用电子合成声音,而且还是用的夏国语。由此可见当初周莉坚持要求易诺德这些人必须时时刻刻使用夏国语,否则就不发放半颗月石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和伟大,现在效果就体现出来了。 一片电子合成声固然听起来有些不舒服,但周莉也好蓝月月也罢,都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姑娘,基本达到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所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等到易诺德等激动了差不多一分钟,周莉才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量道:“都给我闭嘴!” 论身高,周莉还没有易诺德等机器人的膝盖高,但就这么一嗓子,易诺德等统统闭上了嘴巴。这就是典型的条件反射了,当初易诺德等可是品尝过的,谁要是不听招呼,立马就会被暗影攻击。 别看暗影很小,可人家动作快啊,而且不吃物理攻击却能造成真实的物理伤害,什么破坏关节啊,扯断线路之类的,总之只要暗影愿意,分分钟就可以从内部将机器人给拆成零件,还是没法修复的那种。 易诺德等魔族如果脱离金属身体,绝对是有跟暗影一战的实力,问题是那样一来估计祂们也别想走出常威号了,甚至连这个舱室的大门都走不出去,就会被灭杀掉! 震荡波束武器,是魔族这种形态生命的天敌,这一点周莉早就已经研究出来了,甚至在易诺德等身上测试过,所以这些家伙在周莉面前,跟兔子在大狼狗面前似的,要多老实就有多老实。 “你们是怎么想的,这么激动,是要去跟杜卡汇合,然后跟着祂一起搞事?”周莉这说的不是什么反话,如果将身份对换一下,周莉在易诺德等的角度大概就是这样想的吧,毕竟面对异族,数量又是绝对劣势的情况下,当然是要跟本族人在一起才有安全感啊,说句不好听的话,哪怕是死都要跟本族人死在一起。 然而下一刻,易诺德说的话却是让周莉大开眼界了。 “什么回合啊?” “抓祂啊!” “抓起来好好的收拾一百年啊一百年!” “我们就是被这家伙坑了的,折磨一百年怎么够,少说也要一千年才行,咱们受罪的滋味祂必须体会啊!” ...... 易诺德一开口,其他魔族也忍不住了,纷纷开口表达祂们对杜卡的不满,以及该如何惩罚杜卡才能减轻祂们心中怨恨。倒是没有一个说要直接把易诺德给嘎了的事情,可能在魔族心中,怎么惩罚都行,随便嘎了同胞是不行的。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嘎了那是便宜了杜卡,让祂活着承受折磨才是最解恨的。 看易诺德等人的表现不像是在演习,周莉就将这边的情况发给了周麟。 收到周莉消息前,周麟一直在跟杜卡尬聊。他其实是想直接问杜卡,是不是祂告诉波兰特关于星兽的资料的,尤其是关于墨晶的,那八颗墨晶的下落,嗯,牵动着周麟的心。 “周司令,我们都已经浪费了......快二十分钟了,你究竟什么时候可以让我跟同族们见面?放心,如果祂们对你有什么不满,想要找你报仇这些,我肯定可以劝阻的,而且我还能引导祂们,让你们成为朋友,将来在一定程度上我们也可以合作。” “将来?合作?” 看着周莉发来的消息,还有易诺德等人鼓噪的视频,周麟觉得杜卡可能有些想当然了。 你以为同族看到你会纳头就拜?你有没有想过祂们只是想你跪着挨踩? 唉,原本我还想给你留点尊严的,可是你自己非要往坑里跳,就算我再善良,那也挡不住你的执着啊。 既然如此我还说什么呢? 摇了摇头,周麟道,“见面可以,但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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