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领导虽然不是专门搞科学研究的,但文字报告和视频还是能够看懂的。 十分钟后,领导眉头皱起,望向龚自攸,“岛国人的意识?” “应该是,超算分析出来它的语言表达形式就是岛国的,虽然表现出来的意思还很简单,但,语言本身就是一种高级意识......所以我们的答案是......” 说到这里龚自攸就停了下来,他有点担心大领导能不能理解他即将想要表达的话,会不会因为他说的话,把当他成神经病。 “继续啊,放心,科学研究就一定要有创新精神和探索精神,事实是怎样的你就怎么说。” 在大领导的鼓励下,龚自攸略微整理了一下语言,将他和研究员们商量过的想法以简单明了的方式在大领导面前陈述了出来。 “所以,你觉得这棵植物应该是人类被特殊情况下被吞噬了身体,保留了意识?而且现在这些意识还分散到了这棵植株的每一部分,这些离开了主体的植物组织只要还具备生物活性,意识就能保留,至少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保留,所以你们觉得这可能是一种不死不灭的方式,至少是意识不死不灭?” 在看过那些文字报告和视频后大领导觉得他已经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了,但听完龚自攸的汇报,心情还是难以平复。 不死不灭,对于那些高层次的人来说,已经是他们活着最大的诱惑力了,毕竟他们不缺权更不会缺钱,任何人类能够享受到的极致他们都享受到了,所图的不外乎就是将这种生活延续下去,老去,死亡可能是唯一能够让他们觉得恐惧的事情了。 现在,龚自攸的发现虽然还不能满足这类人对于长生不死的追求,但无疑是在这扇大门上开了一孔,透出来了光。 “龚院长啊,你们觉得这种植株,它还有没有进化的可能?比如说,进化得更像人,或者是更有人性?” “领导,我只能说,在这个末世里,什么都是有可能的。我已经安排下面的人开始进行第二阶段的实验。” 第二阶段的实验,就是培养出单独的植株,尝试用动物意识去融合,如果可以成功而且取代原本的那个意思,就可以进行第三步,用灵长类,或者说某些实验体的意识去融合,一旦成功,那就不得了了。 “我明白了,好,无论需要什么都可以直接跟我提,尽量满足,只希望你们这个实验的进度能够快一点。对了,这种植物的......寿命限制?” “领导,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好像并没有发现这种植物的寿命上限,其细胞组织里面并没有分裂限制,嗯,换句话说,只要环境条件合适,这种植物是可以无限生长的,另外,因为本身是变异植物,对于环境的适应能力是非常强大的,目前实验室里已经有可以存活在零上六十度和零下二十度的植物组织,虽然只是组织,但确实保留了活性,另外高低气压,空气比例这些,这种植物都表现出强大的适应性。” 说到这里龚自攸稍微停顿了一下,看大领导没有发表意见的意思才接着道,“总之,其生命能力之强悍,远远超过了变异动物和,我们人类。” 领导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无疑已经说明了一切,满意,非常的满意。 强大的适应能力,悠久的生命力,如果再稍微变形,变得至少看起来像是一个人,好像就很完美了。 末世之后,异能进化者虽然各种能力层出不穷,但是能够长生不老,尤其是能够让别人长生不老的异能进化者,到现在为止就没有出现过,至少国家层面里是没有找到过,在这些大领导们看来,如果连他们都找不到这样的异能进化者,那这种异能进化者大概就是不存在的,至少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其实还是有个例外,只不过因为周麟的安排,谁也不知道罢了。 得到了大领导的首肯和全力支持,龚自攸脸上顿时又多了几分自信,当下就开口,说需要更多的植株,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将地中海南岸的那些植株搬空,毕竟实验结果或许可以保密,但也有可能走漏风声,世上没有绝对不透风的墙啊,这么重要的科研对象但凡流出去一点点给竞争对手,都是对自己的尊重的。 “你不是说哪一片都是这种植物,而且再生能力十分强大么?” “是啊,可能我们实验室根本就放不下那么多的植株,不过我们装不下的可以完全毁掉啊,虽然这种植物已经适应了生物合剂,但用激光焚烧,必要的时候掘地三尺地去烧,还是可以完全清理掉的。” 大领导听完后陷入沉思当中。 最后,龚自攸的建议还是没有得到完全的支持,大领导的思想无疑比龚自攸更深邃一些,龚自攸能看到的大领导都可以看到,龚自攸看不到的地方,大领导也看到了。 “涸泽而渔是不行的,物竞天择,尽量收集但是不要毁灭,研究成果最大限度的保密,以后的结果你直接跟我汇报,生命科学院的保密等级再提高一级,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内外不允许发送信息,其他的你看着办吧,龚院长啊,这个责任你要扛起来,你,我,年龄都不小了。” 照理这种话大领导不该说得如此明显,但如果不让龚自攸产生足够的危机感,也怕他有其他想法,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功,至少是个希望,尤其是对于六七十岁的人来说,这个研究成果一旦出来,不知道会造成怎样的震动。 龚自攸从大领导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走路都是飘的。 刚刚大领导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如果真的成了,他龚自攸也是有资格享受研究成果的人,哪怕这个事情是他牵头研究出来的,但最后有没有资格享受,他自己是做不了主的,最后还是要看领导的意思。 龚自攸虽然是院长,但夏国的国情就是如此,谁也改变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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