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兽的尸体究竟有多大? 到现在为止周麟还是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已经横跨了欧亚大陆而且延伸到大西洋海底,如果现在有人告诉周麟,说星兽的尸体绕地球一圈,周麟都不会有半点惊讶。 不过现在这个问题对于龙母它们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被周麟放出来之后它们就各忙着各的,龙母产下了第四十九颗龙蛋,如果周麟没数错的话。 “第四十九条......龙母的任务好像已经完成了。”周麟心想。 就不知道完成任务的龙母接下来会做什么,好歹也是一条可以腾云驾雾的龙啊,而且还是这一代人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龙,对于龙母,周麟心中还是有一份特殊的情感的。 就在第四十九颗龙蛋发出破裂的咔嚓声时,包括龙一等十来条已经进入第二步的龙,纷纷停了下来。 没有了啃食月石的声音,利爪剐蹭的声音,整个“通道”里忽然一下沉静下来。 “怎么了?”周麟感觉有些心慌。 在一万多米深的地下,没有其他任何额外的声音,比全世界最好的静音室都还要安静的环境里,周麟不仅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呼吸,甚至就连血液流淌的声音都那么的清晰,刺耳。 此时周麟才惊讶地发现,原来龙是不需要呼吸的,所以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之外,明明身边杵着五十头巨大的生物,却愣是一点呼吸声都没有,这种感觉十分的,诡异。 下一刻,盘坐着的龙母忽然抬起龙头,长长的龙吟声从它微微张开的嘴里丝丝而出,初极细,后凄厉,不知为何,周麟竟然从那龙吟声中听出了一些人的情绪。 不舍,还是伤感? 总之不是什么开心或快乐。 龙四十九,一条不到三米长,粗细跟蛇差不多,通体雪白的小家伙昂着头,爬到了龙母尾部,稍作停留后就继续努力向上攀爬着。 以龙母的体型,即便是盘成一圈圈的龙阵,也有二三十米高,巨大的头颅仿佛就要顶到洞穴上壁,那长长的龙角晃动时感觉直接从有着零星月石点缀的上壁直接划过似的,虽然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呜~~~~”龙四十九一边爬一边发出细微而调高的声音,周麟不知道它在表达什么,而就在龙四十九开始发出声音后,龙一,在距离龙母三十米外趴下,脑袋放低,不管下巴上那些胡须直接杵到地面上,随后喉咙里发出了同样音调,只是要浑厚得多的龙吟声。 不等周麟反应过来,龙二也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然后是龙三...... 好吧,其实除了龙一等排名靠前的几条之外,周麟压根就分不清楚其他龙的排名,但它们自身明显是很清楚的,每一条都是等着前面的兄弟做完这一套流程后,才立刻跟上。 整个过程中,龙母的眼神都在不断地移动,在做出行动的龙身上停留,就像是.......慈母? “不对啊,不是说龙母只是个培育机器么,机器怎么就能做出如此人性化的表情,除非.......”除非是有非常高级的智慧,否则何至于如此人性化? 从龙一到龙四十八,每条龙的“龙吟”时间都差不多,一分钟的样子。 换而言之,这一套流程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里,周麟也凭借强大的脑力,终于是将四十九条的排名给记清楚了,今后大概率是不会出错了。 “周麟。” 龙母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但周麟并没有觉得有半点紧张。他已经不像当初那样畏惧龙母了,除非龙母直接对他出手——真要是那样周麟觉得他肯定会跑路,打是打不过的,除非底牌尽出。 可马上周麟就看出来了,没有出手的可能,龙母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势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在能量探测器中,龙母身体里的能量反应却是越来越弱。 只要吞噬了大量月石的生物必然会有能量反应,但如果没有进入战斗状态,探测器显示出来的战斗力就是基础战斗力。这一路过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战斗,所以探测器中显示的战斗力原本就是龙母自身的战斗力。照理说吃了这么多月石,龙母的基础战斗力怎么都该有所提高,好吧,考虑到龙母一直在孕育龙蛋然后生出来,所以吃进去的那些能量都消耗在孕育龙蛋上也说得过去,但突然之间几乎战斗力竟然开始飞快跌落了,就很奇怪。 除非....... 其实周麟早就已经猜到了,或者说看到了。 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龙一它们怎么可能是这样一个的态度? 难不成龙母当真是...... “周麟,我要死了。”龙母在周麟意识中说的第二句话,证实了周麟的想法。 “为什么啊?你好像没有损失啊!是月石不够吗?没关系,我马上把你收到空间里,那里不缺月石,你只要张张嘴......” “不用了。”龙母的声音虽然没什么变化,但不知道为什么,周麟就是听出了一丝......疲倦和沧桑。 “其实我已经很老了,你应该是知道的,还要感谢你,不然我不能这么早就完成使命,是的,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今后的世界就要靠你和它们了。” 龙母所谓的“它们”,是龙一等。 “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周麟皱了皱眉头,虽然他不觉得跟龙母之间有什么感情可言,但眼下的局面,多一条龙那就等于多一分战斗力。 “改变不了的,我的基因马上就要崩解了。” 基因崩解? 好吧,又是一种人类都还没有接触过,甚至都没有认真去想象过的生物技术。身体崩解不稀罕,但是能够让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体直接跳过中间步骤达到基因崩解......周麟只在一部科幻影片中见过。 “还有三分钟吧。” 三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龙母继续道:“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问题,只可惜我没法回答你,因为我知道的也很有限,不过有件事情我倒是可以提醒你,记录下我崩解的全过程。” 啊? 记录下来? 会不会,太残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579/744511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