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 厚厚的冰层就是海水最好的保护,使其温度不至于低到冻结的程度。 通常情况下海水里最常见的生物就是北极虾,鱼也有,但种类少,反倒是哺乳动物经常可见,比如说鲸。 此时,从月球飞来的那一团红色物质融入海水当中,以至于整片的坚冰表层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但海水反而红得更浓一些,最初的时候看上去更像是上了年份的红酒,淳厚的色泽。 随着不断地稀释,海水的颜色终究还是缓缓变淡,大量肉眼无法分辨的物质溶解在海水中,然后被无数微生物、动物吸收,过滤...... 一团团如同水中烟雾般存在的北极虾卷过红色的海水,像是活性炭一般令海水重新恢复澄清,只不过那群原本透明的北极虾却被晕染了,在海水之中卷动,如一幅红色的绸缎...... 类似的场景在北极四处可见,还有很多红色物质在水中不断沉降,最终在海底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海沙中出现了一些动静,细微的水流,或是巨大的涌动,将这些红色物质卷起,很快又消失。 不多久,一条长长的触手如同橡胶似的刺向一条经过的海鱼,原本软弱的尖端此时却像是鱼枪一般锋锐,直接将这条好几米长的海鱼刺了个对穿。 血色从大鱼两侧伤口蔓延,这样的伤口对大鱼来说不算致命,却足够刺激,使得大鱼开始拼命挣扎,想要摆脱那触手的牵扯。看得出大鱼摇头摆尾的力量很强,即便距离海底还有好几米,掀起的浪涌也将海沙扬了起来,水色顿时浑了! 可那条看起来并不算粗的触手却如同牛筋一样坚韧,任凭大鱼如何挣扎都岿然不动,直到大鱼的力量渐渐用劲,反而是被触手一点点拖向海底。 已经开始沉降的海沙中忽然裂开一处豁口,黑漆漆的,下一瞬,七八条触手忽然从这豁口中弹出来,如同一张网,把大鱼给牢牢捆住! 本已经放弃挣扎的大鱼被刺激了,又开始试图脱身,然而这不过是它最后的回光返照。 很快,那些触手就把大鱼拖到了海底,慢慢沉没到那漆黑的豁口当中。 一分钟,大鱼消失了,豁口也消失了,海底涌出一股激流,其间裹夹着无数残渣,若仔细去看便会发现,一些细细的反光之物,可不就是大鱼鳞片的颜色。 远处,巨大的阴影出现了。 像一条船。m.biqubao.com 从头到尾怕不是有好几十米长,缓慢而带着巨大的压力。 一些感知到生物在疯狂逃窜,血脉中的记忆告诉它们,霸主不可招惹。 长长的,如同旗杆似的独角刺破冰冷的海水,其上特有的螺旋状花纹表示着这根独角的拥有者,北极独角鲸。 作为海里最大的哺乳动物之一,正常的独角鲸,或者说末世之前的独角鲸其实并不能算体型最大的,不管是在鲸鱼家族还是在北极这个地方。 可眼前这头独角鲸光是头顶的独角就有接近二十米长了,而且前端明显是被折断了。 能够折断独角鲸独角的,只有另一头独角鲸! 很显然,在这片海域里存在两头大小相仿的独角鲸,虽然它们原本不该是这片海域的霸主,但在末世降临后它们幸运地变异了,成为变异独角鲸,体型增加了十几倍不说,力量等各方面的能力也变得极度夸张,可以说除了对方之外再无敌手了!或许是变异让它们的智商都有相当的提高,在确定双方势均力敌,如果硬要分个高下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后,这两头变异独角鲸就达成了和平共存的协议。 毕竟海域有这么大,供养它们两个完全不成问题,只需要注意不要让其他变异生物成长起来就行了。 鲸鱼原本就是一种极聪明的动物,变异后智商不说直追人类,肯定比边牧之类的还要聪明些,原本这几年都相安无事,两头变异独角鲸的生活也过得极为惬意,可是这场红色物质的降落,两头独角鲸顿时感觉到了不安。 它们也不知道原因,一切都是直觉。 经过短暂的商量之后,两头变异独角鲸开始分头行动,并且不时用叫声相互联系,这次出动的目的不是为了捕猎,而是要杀死任何可能威胁到它们地位的生物。 刚刚那条几米长的鱼还不足以引起变异独角鲸的重视,它只是被浓浓的血腥味给吸引过来了,想看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可惜刚刚它的距离有些远了,那些触手在搞定大鱼后已经全部钻进厚厚的海沙当中,除非是将这一片的海沙都挖起来,否则就不可能发现那些触手的存在。 从触手的形状来看,隐藏在海沙中的大概率是一条章鱼。 曾经有科学家坚持认为,如果地球上存在外星生物,那必然就是章鱼了! 因为章鱼有很多生理特征跟地球生物是完全不同,甚至彻底相反的。关键章鱼还有跟其大脑大小不符合的智慧。鲸鱼和海豚聪明,那是因为它们都有相当可怕的脑容量,甚至比人类都还要大,所以聪明是应该的,章鱼呢?章鱼理论上并没有一个集中的大脑,所以神经元都分布在身躯的各个部分,如果说人类、鲸鱼、海豚这些生物是依靠作为“超算”而存在大脑来发布指令,那么章鱼的神经元结构更像是一个分布式网络,然后资源共享的模式。 无所谓哪一种模式更好,只有哪一种模式更适应。末世之前,章鱼基本上就是鲸鱼的零嘴儿,除了饿极了之外的鲸鱼之外,其他鲸鱼哪怕是饿个两三天也不会去嚼一只只有层皮的章鱼。 关键章鱼还很烦,尤其是比较大一些的章鱼,那满是吸盘的触手有时候会紧紧地吸在鲸鱼皮肤上,虽然章鱼的口器不可能对鲸鱼造成什么伤害,但吸盘却有可能会撕破鲸鱼的皮肤,使得鲸鱼生病,甚至出现感染的风险。 所以通常时候鲸鱼并不愿意跟大章鱼打交道。 但有些事情不是不想,就不会发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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