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从来都充满了变数。 众神之山的人按照常规的情况来设计的战术理念,需要变异植株和海洋生物两方面的配合,只要其中一方做出了巨大改变,那么战场的走向就会远远超出最初的预测。 现在的情况就便是如此。众神之山的人以为海洋生物很难击破变异植株的防御圈,而变异植株又会因为生物合剂的原因无法向他们发动攻击,如此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结果事实却是,变异植株因为种种原因像是放弃了对海洋生物的抵抗,甚至于周麟觉得变异植株根本就是充当了带路党的角色,一路“引导”着海洋生物抵达了众神之山的地盘上。 如此骚的操作,着实是闪瞎了周麟的眼睛,现在谁要再说变异植株没脑子,打死他都不相信。最奇葩的是,周麟这边不仅停工,而且把机械都撤走了,然后这边的变异植株明显就将海洋生物挡了下来,而且还专门弄了个“战线”引导着海洋生物向另外三家的地盘杀过去。 就这种顶级理解能力,没脑子能行? 只能说,人类还是低估了变异生物的能力。 最无奈的当属众神之山,也不知道变异植株究竟是依靠什么来判断先撕开哪个方向的通道,总之众神之山首当其冲,当搁在众神之山和海洋生物之间的最后一层变异植株倒下,林林总总地海洋变异生物一下子呈现出来。看得出它们一开始还有些懵,或许在它们的认知中还不能接受变异植株怎么一下子就没有了,然而下一刻,空气中充斥的人类味道和月石能量的味道瞬间就让这些海洋生物变得疯狂起来! 如果有人可以翻译这些海洋生物的叫声,大概就是在叫“冲啊”、“杀啊”、“好吃啊!”之类的吧,总之整体情绪都很沸腾,哪怕是隔着物种都能感受得到! “开火!” 众神之山的机甲和士兵以及安置的战争武器纷纷开火射击,现在他们已经压根就不管伤害的究竟是海洋生物还是变异植株,总之各种武器不要钱的倾泻就完事了。在密集的火力打击下,第一批海洋变异生物可能是死的最为冤枉的,毕竟它们还没有达到刀枪不入的程度,一颗高爆炮弹或者是一连串的高爆子弹都可以带给它们致命的伤害,体型小一些的直接就真·原地炸裂,体格子强健的也就是多撑几轮,最终还是会成为一滩海鲜拌泥。 甚至于海洋变异生物周围的变异植株也被打得稀烂,一片片的尸骨无存,暴露出更大的通道。 表面上看,这第一波遭遇战众神之山是占了明显的上风,那些被迅速消灭的“海鲜”们好像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唯一的麻烦就是尸体实在是太多了,有些甚至直接堆成了小山,另外就是众神之山携带的实体弹药消耗得有些厉害,要知道星舰里运载的这种老式弹药数量并不多,如果按照刚刚那种强度的消耗,众神之山那边的指挥官估计顶多能够支撑一天! 一天还是最乐观的估计。 随着大量变异植株被误伤,导致他们面对海洋变异生物的战线在不断地变宽,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他们需要投入更多的防御点位。 此时,众神之山的战斗指挥官已经明确向星舰舰长表示,最好是将工作区的非战斗人员和物资全部撤离到安全地带,而他所谓的安全地带就是撤回到星舰上,毕竟海洋生物和变异植株没法攻击到空中的目标,至少目前是这样。 但直到现在战线的后方月石采集工作仍旧在持续,而且正好是到了大颗粒比较富集的那一层,如果现在停止采集,即便是最后守住了海洋生物的进攻,采集进度也会比其他人落后很大一截,况且下面的情况谁也不说不清楚,万一变异植株已经适应第一批生物合剂,表面上还没有开始生长,但是根系在发展,悄摸摸地把土壤里的那些月石矿消耗了也说不定。 所以众神之山的高层暂时不同意撤离,反而是要求作战指挥官在接下来到天亮的这段时间里无论如何都要守住防线! 守,守个锤子! 所谓海洋生物的第一波冲击可不是说冲击完了就停下来了,事实上战斗一直在持续,只不过是第一波那种数量最大的蝎子外型的生物被干掉了,但是后续的海洋生物仍旧在源源不断地出现在防线之外,各个防御点位上的攻击并没有任何停歇,作战人员已经更换了好几轮了,本以为那些死去的海洋变异生物会成为天然的掩体,可情况好像并非如此。 经过反复观察已经录像对比后发现,前面被杀死的海洋变异生物,其尸体堆叠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明显,大量死去的海洋生物尸体不知怎么消失不见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些海洋变异生物并不会在意尸体是不是同类,只要碰上了,正好肚子里还有空间,它们就会毫不迟疑地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将那些可以食用的部分给嚼烂,咽下去。 但如果仅仅是后续那些海洋变异生物的吞噬,好像也不至于在短时间内就能消耗掉那么多尸体啊,要知道尸体也是需要消化的,而现在那些吞噬了大量尸体的海洋变异生物哪有时间消化呢,基本上就是刚刚吞下去没多久,它们自己就变成尸体了! 除了传统的火药武器之外,电磁炮、激光炮逐渐成为战斗的主力。 高温、动能武器带来的破坏力更大,杀伤性更强,但是对环境的破坏也更为明显,为了保证能够瞬杀海洋变异生物,激光炮的功率不得不调到最大,结果大量的能量并不是用来杀死变异生物,而是白白被浪费掉了,虽说总量方面并不是问题,但这些能量、动能武器的使用却让瞬时功率的负载是越来越高了。 原本战区里面的能源总功率就是有限的,现在自然是捉襟见肘了。 “该死的,这些玩意儿难道就没完没了了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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