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惨白色,四肢修长,面容诡异的变异体,就站在六个星盗藏身的舱门之外。 照理说星盗应该是有心理障碍的,所以一个个身上又开始闪烁起光芒,仿佛在讨论衔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 最早选择武装自己的星盗表示,当然是拼咯!怕什么,“魔族”不过就是更为强大一些而已,他们走南闯北,见过是各种各样的问题,刀尖生活的时候简直不要太多。 所以当舱门被变异体用可柔可刚的指尖破坏,大门缓缓推开之际它就将头顶上金属管子对准了门口,不过他没有马上进攻,只是将头盔上的金属管子转过来,从刚刚开启的门缝里对准了外面的变异体。 下一刻,变异体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没有牙齿的嘴里忽然发出尖厉的叫声,同时往后退。 可能躲在这里的星盗们从来就没有想过,声音竟然也会是一种武器,虽然它们根本就没有耳朵这个器官,对于人类可以“听”到这个频率的震动都是依靠身体外皮去感受的,但正是因为它们的这种特质,导致变异体发出的高频震荡声波直接作用在了它们的身体上! 原本光滑的外皮像是忽然被狂风吹动的海面,掀起了一层层的“波浪”,看起来有些诡异的美,但是这种程度的“波浪”却让星盗们感觉非常难受,那种身体内部组织跟外皮不断拉扯,撕裂的感觉让它们痛不欲生,一个个纷纷摇晃着身体,好像整个身体都在变异体的声波攻击下“浪”了起来! 其中受创最重的,可能就是站在门口准备给变异体临门一击的那个星盗,只见它摇摇晃晃地后退,同时头盔上的那根金属管子里不断喷射出一道道透明但依稀可以看到形状的能量冲击。 原本是打算用来攻击变异体的,然而此时却毫无目标四散发射,以至于这个舱室的内壁就倒霉了,一个个深达尺许的凹陷或者是直径在二十公分左右的窟窿突然出现,有些甚至跟隔壁的舱室都打通了! 而最倒霉的应该是那个被能量冲击打到的星盗,整个身体像是被针刺破的,装满水的气球,瞬间就炸了! 是真正的炸了! 如果此时有个高速摄影机将整个过程拍摄下来,然后再慢放的话就会清晰看到这个星盗“炸裂”的过程。 先是无形的能量冲击将这个星盗身体中部的外皮冲击的凹陷了下去,大概有三分之一个身体的深度,紧跟着应该是外皮无法承受能量冲击的压力,撕裂开了一个缝隙。 随后能量冲击顺着缝隙进入这个身体的身体,被里面类似于果冻,又像是非牛顿液体似的身体组织给吸收,巨大的能量瞬间让这些身体组织膨胀,原本就有了裂缝的外皮组织无法承受这种骤然激增的压力,砰....... 虽然是直接炸裂开,但星盗的外皮竟然在某种意义上还是完整的,可见其外皮的坚韧程度。只不过再坚韧的外皮也不能挽回这个星盗的死亡,以至于不管是躲藏在这里的星盗还是在其他舱室里看着全息投影的星盗,一个个都傻眼了! 这怎么算? 究竟算是被魔族杀死的,还是算被自己人误伤的? 对,应该算是魔族杀死的,自己人怎么可以杀自己人呢? 至于说那个“开枪”的星盗,身上光芒一阵闪烁之后,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正好此时外面的声波冲击也停止了,在剩下四个星盗的注视下,这个星盗仿佛已经有了觉悟,首先走到门边,然后将头盔伸了出去! 头盔顶上那根可以发射能量的金属管转动了两下,随后就锁定了变异体所在的方向。 一道道能量冲击“嗖嗖嗖”地飞向变异体,那速度可能已经接近声速了,然而变异体的反应速度远远超出了星盗们的想象,竟然可以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瞬间完成了一连串的闪避行为,让这一波攻击全部落了空! 如果让周麟看到,可能会觉得这变异体闪避的姿势一点都不优美,而且略显迟滞,没有做到最优解。 但是对于星盗来说,仅仅依靠身体素质就可以避开这样密集的“射击”,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它们遇上这种的攻击,就只能依靠身体和装备去扛,扛得住就有机会还击,甚至还有机会反杀,扛不住那就赌命,大概率是完蛋! 所以,惊讶和诧异让门口那个星盗竟然一时之间忘记了继续发动攻击! 而对于变异体来说,哪怕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都足以让它冲到门口,甚至于它的身体还没有冲到,长长的上肢就已经像是一根梭镖,直接插向星盗身上的“贝壳”。 “噹!” 谁敢信,明明碰撞的一方是变异体的指尖,另一方是某种半透明物质构成的防护服,结果在碰撞的瞬间却发出了金属撞击才有的巨大声音! 变异体的指尖出现了明显的折断变形,而穿着贝壳盔甲的星盗则是连人带贝壳一起被撞的倒飞起来,最后狠狠地撞在舱壁上——不幸的是,那一处舱壁正好是力场护盾的区域,在力场护盾巨大的场扰动中,那星盗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闪烁”一下身上的光芒,便“噗”地一下变成了细胞层次的雾气! 至于说那个贝壳样的防护服竟然没有被力场护盾所破坏,如同一块撞在高速旋转的车轮上的鹅卵石,“啪”地一声就被弹飞,只是非常巧合地砸飞了一个星盗! 可能是天命就不在这几个星盗这边吧,变异体还没有遭到什么有效伤害,六个星盗就已经死了两个重伤一个,至于说现在还能站着的三个星盗,老实说它们已经绝望了! 不可能有奇迹发生了! 它们还没有来得及武装自己,甚至连防护服都没有! 而被它们认定是“魔族”的变异体呢,那刚刚明显应该是折断了手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位,随后慢慢活动开,半分钟不到就恢复如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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