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里外的水域降落,林冬觉得没毛病。 他们林家最大的那个庇护所五公里范围内都是警戒区,这还不算最夸张,就他所知的另外一个家族的庇护所,整片山区都是人家的警戒区,甚至跟当地驻军之间都有协议,但凡是进了庇护所界线里发生的事情,军队都不会管! 所以区区三公里,对于一艘航母来说已经是面对面了,算是给面子了。 直到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水面上,机长和副机长才松了口大气,而林冬则是在机舱里做最后的准备。 这次来找周麟,他们林家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的。 除了他之外,还有两颗异能珠,两个女人,以及一批“珍宝”,不是珠宝。 再加上“林家永久合作者”这样的关系,林冬觉得应该够了。 如果周麟再狮子大开口,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虽然现在林家不能直接把周麟怎样,但,想想林家庞大的关系网,只要愿意付出一些代价,肯定能把周麟折腾得够呛,甚至于彻底毁掉周麟也不是不可能。 就比如说嘉州官方现在的一把手,叶新晓,爷爷一个电话还不就老老实实地当起了中间人,夏国的传统嘛,呵,好用得很啊。 不得不说,豪强家族出来的孩子心中都是有优越感的,区别只在于有些是脸上就看不起普通人,有些是眼睛里看不上普通人,有些是心里根本就没有把普通人当人。当然这也有国人思想的变更,从最开始的“工作没有高低贵贱,只是革命分工不同”,到“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再然后民间是“一切向钱看”,地方政府“经济挂帅”,最为神奇的当属上一次疫情即将结束时,多地政府竟然在内部会议上明确了,要为“有经济实力的企业家”保驾护航,能不抓的不抓,能不起诉的不起诉....... 试问在这样的导向下,大多数人看见钱就膝盖发软是他们错了吗? 不,是上行下效罢了!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豪强家族的后代们见惯了为钱在他们面前卑躬屈膝的人,忘记了什么叫做“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精神。 有时候惯性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力量,物理学上如此,社会学上也是如此,甚至于个人的行为管理也是如此。 即便末世已经降临快一年了,但很多人思想上的惯性仍旧存在着,并不仅仅只是林冬一个。 林家是有异能者的。 他们有异能珠,出来目前的主脉和次主脉还有数十个旁支,算下来几千个旁支后代,血缘关系的数万人,总会有幸运儿成为被异能珠挑选中的死耗子。 也有进化者,除了前述那些人之外,林家有所谓的“家臣”、“亲信”以及豢养了几十年的,代代相传的“职业安保”,加起来一共十数万人总是有的,那么其中出现几个进化者也很正常。 只不过到目前为止,异能者、进化者仍旧仅存在于知道的人当中,不知道的人仍旧没有资格知道,譬如上辈子的周麟,就是根本不知道的。 上层的战争或许都已经打得头破血流了,底层老百姓们却仍旧过着日常“幸福”的生活,嗯,那是末世之前,现在就不好说了。 林冬本以为接下来就可以带着人去来福号了,谁知道只等来了两艘快艇和身穿防护服的人,也没有邀请他上船的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站在机翼上的林冬脸色如霜,很是难看。 “老板说了,非常时期只能邀请你们去旁边的小岛,老板已经在那边等你们了,这艘船是留给你们的。” 吉良影指了指旁边的快艇,原本驾船的苍南已经将缆绳扔到了飞机机翼上,然后跳到吉良影的背后。跟着他俩来的,还有余皓轩和宁西。 “你们老板可真是小心谨慎啊,不是有特效药么,我都不怕他怕什么?”林冬心里憋着一口气,虽然不忿但最终还是让身边的保镖捡起了缆绳,准备上床。 不远处的岛屿,算是在来福号境界的范围边缘,平常时候也没有人上去过,很原始的环境,甚至还能清晰地看到当初冬夜导致的枯萎植被,与后面疯狂生长起来的灌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考虑到如今的温度,周麟选了一块林荫遮蔽的空地,工厂用的那种大功率风扇安排两个,转起来之后不比空调房里差。 一套简单的桌椅板凳以及简易茶台,就算是周麟的待客之道了。 林冬带着两男两女,拎着皮箱出现时,周麟刚刚泡好一壶茶。 “林冬是吧,坐吧,远道而来,先来一杯,我不是很懂,不过这年头咱们也不用太讲究是吧?” “虽然你这个茶叶不咋的,但能够有这份闲心,说明你过得是真不错。”林冬倒是不介意周麟表现出来的倨傲,毕竟到了林家这种层次,表面上的东西其实都可以抛开,接受,只要双方的地位相差不多,那么彼此之间唯一区分高下的,只有利益。 一杯饮下,林冬转身指了指带着面罩的两个女人,“见面礼,你们过来。” 等到两个女人过来摘下面罩,周麟心中闪过一丝讶异,“她们不是.......” “明星嘛,呵呵。去,好好伺候你们今后的老板。” 林冬话音刚落,周麟便立马拒绝,“等一下,我可没同意养两个废物!” 原本脸上就有些不甘的两个女人一听这话,脸色顿时耷拉下来。 是,末世了,她们确实没有什么求生的能力,可她们好歹也是粉丝上千万的明星啊,请她们吃顿饭都要六位数才行,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嫌弃了,而且还是个年轻的男人,难不成他是瞎子,还是没通网? “周老板的眼光倒是高,直到这些货色没啥意思,那就算了。”林冬倒是不介意,反而觉得周麟有点意思,至少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看到女明星就走不动路。 “既然周老板不喜欢她们,我还带了其他东西。” 背后的手下闻言,立刻将手里的皮箱递给林冬。 周麟本以为皮箱里面装的应该是异能珠了,眼神也有些闪动,殊不料打开之后,里面确实一个茶叶罐子大小的密封金属罐,上面的标示周麟一眼就认出了,如果不是他定力足够,必然会一跃而起,赶紧离得远远的。 “淦!这东西你也随身带?当真不怕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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