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彪子你特么威胁谁呢?我要死?今天这艘船里所有人死亡,我特么都死不了!” “信不信今天你死第一个?你马上就要死了,小彪子,别以为你男人厉害,那要看跟谁比知道不?叶司令重要还是你男人重要?啊,为了叶司令的性命,我们这儿的每个人都不怕死,你威胁谁呢?大家伙儿说是不是?” “不要以为这里是你男人的地盘,你嚣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懂不懂?什么医学硕士,你的导师是谁?敢不敢说出来,只要是巴蜀的几所学校,我一通电话就能开除你!” ...... 袁纳川的言论真正是让吴雪开眼界了! 作为“家学渊源”,至少在求学路上吴雪是没有遭受过任何挫折的,然而看袁纳川的样子,她总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是真实发生过的。 刹那间,吴雪真有些感谢末世降临了,或许那些曾经在袁纳川手下吃过亏的人,那些期盼着像袁纳川这种欺压人的畜生早点去死的人,对于末世的降临是欢欣鼓舞的吧?甚至于吴雪想到,末世降临会不会就是因为像袁纳川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人类因为自身设计的体制造成了太多太多的不公平,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所以干脆来一次大洗牌? 不管怎么说,吴雪此时是感激末世的。 因为在和平盛世里,袁纳川大概率是能够得偿所望的,而她却什么都做不成,毕竟她能考虑到后果,理智会阻止她。 难怪末世之前吴雪在网络上经常能看到这么一句话:你要感谢现在是个法治社会。 如果不是法治社会又如何? 想必很多人都能听懂这句话的言下之意。 而今,怕是很多人期盼的世道来了。 袁纳川还在那边叫嚣,就连跟他一起来的其他几个医生,几个真正的医生,都觉得有些不对了。 再没脑子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福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嘉州庇护所其实是平级的,不然送叶新晓过来检查治疗还需要先跟这边商量? 可能也就只有脑子思想都已经僵化的袁纳川才会觉得,人家来福号一定会给地方政府、庇护所面子。 “吵什么呢?” 王平平虽然是跟在周麟身后过来的,但大老远看见袁纳川上蹿下跳的样子,他就知道实情多半跟这个小老头有关! 如果不是因为叶新晓生病,王平平可不认识袁纳川。 但袁纳川看见王平平,就跟看到打手似的,一指吴雪,“就是她!她想害死叶司令!你马上下令把她抓起来,还有这条船上的所有人,他们都逃不开干洗!” 王平平瞅了眼面无表情的吴雪,心想袁纳川我淦你娘啊! 特么的脑子进水了吗,在来福号上指责吴雪,周麟的老婆? 别说他王平平了,就算是叶新晓也不敢下达对来福号发动进攻的命令,开什么玩笑啊,一艘航母的战斗力如果全部激发出来,那是地方普通驻军可以抵挡的?再说了,周麟可以能够正面硬钢怪蛇的人,怪物中怪物,群殴不行单挑也不行,你特么指着要干周麟的老婆,那不是纯纯找死么? 再说了,袁纳川说的话王平平是一个字都不信! 吴雪要叶新晓的命? 她脑子有坑吗? 以王平平的政商可能想不通袁纳川究竟想要干啥,但他可以肯定袁纳川是在胡说八道。 “闭嘴!再吵把你扔下去!” “我,我是院长,你这样跟我说话?你究竟还是不是叶司令的部下?难道你想谋朝篡位?” 原本正在跟吴雪小声说话的周麟听到“谋朝篡位”这个词,实在是忍不住笑了。 “他刚刚想让那些士兵开枪打我。”吴雪倒是没有因为周麟出现就一脸娇滴滴的样子,说话时表情很平静,但眼底那恨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嗯,我知道了,这不是来了吗。” 安慰了吴雪,周麟转向王平平,“你怎么说?” “那个,他好歹也是叶司令指定的院长......”王平平还想挽回一下,毕竟他是军人,如果眼睁睁看着周麟杀人...... 然而王平平的话音还没有落口,一旁的袁纳川突然双手捂住喉头挣扎起来,没几下人就倒了下去,一张老脸胀红,口鼻张开像是想要大口大口喘气却偏偏又无法呼吸的样子。 “啊......院长这是心脏病犯了吧?”有个机灵的医生赶忙道,边说他还一边装模作样地在袁纳川身上摸索,像是要找救心丸之内的。 “不用,是我老婆动手了,因为他该死。”周麟看着地上垂死挣扎的袁纳川,“我不管他过去是什么人,也不管他有什么身份,在我的地盘就要听我的,不然他就是下场!” 因为王平平没有吭声,旁边的四个战士脸色固然凝重,但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差不多两分钟后,袁纳川口鼻里淌出一块块凝结的紫黑色血块,死了。 吴雪是用异能直接破坏了他的气管,利用负压真空在气管部分直接造成开放式低温冻结伤口,阻止了气息的流通,因为冷冻的时间不长,所以后面才会有被冻结的血液顺着口鼻流淌出来的情形,只不过那时候袁纳川的气管已经彻底破坏,根本无法保证他的呼吸。 “特么的!”王平平在心中暗骂了一声,却只能装着看不见了,如果不是因为叶新晓生死未卜——好吧,他确实不敢做啥,正如周麟说的那样,这里是来福号,是周麟的地盘! “你们还站在这里干啥,去看看司令的情况啊!” 把医生都打发走后,王平平这才干巴巴地冲吴雪笑道,“弟妹啊,实在是抱歉,其实我也不认识这老家伙,死就死了,每天死的人都不少,也不是个东西!” “没事,王长官来做客我们还是欢迎的,毕竟我们还在澜山小区的时候,王长官就经常来做客了,唉,想想啊,当时认识的那些人,好像就剩下王长官了。” 虽然吴雪说的是事实,但王平平就觉得浑身汗毛倒竖,瘆人得很! “别啊!”王平平摆手道:“只要你们不背叛国家,我肯定跟你们站一边。” “放心,但凡有一线机会,我们都会尽力配合医生抢救叶司令,唉,这不是查不出问题来嘛,雪雪,你觉得叶司令是怎么回事?” “其实.......”刚刚杀了一个人,可现在的吴雪已经可以平静地接受了,她撩了撩有些凌乱的鬓发,“我觉得叶司令他不是生病了,而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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