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照明灯突然亮起,强烈的亮光让门口那人不自觉地后退,仿佛想要藏进黑暗之中。 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周麟皱了皱眉。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他认识,算起来还有些沾亲带故。 表舅妈杨敏。 平时跟程亚丽走动的亲戚不多,开装修公司的表舅程东算是一个,以前逢年过节的时候两家人还会碰个面,吃个饭什么的。 程东的装修公司生意不错,所以才有能力在这个小区买房子。可为什么杨敏看起来有些......惊恐? 将灯光调暗后周麟开门下车,此时杨敏并没有离去,而是蜷缩在墙角,抱着双臂。她身上的衣服很少,难以抵御刺骨的寒冷。 “表舅妈,我,周麟。” “周麟?周麟?” 眼神茫然的杨敏在听到周麟声音后,仿佛一下子又有了力气,她踉跄着扑向周麟,泣不成声道,“快,快去帮你舅舅!” 帮程东? 这是出事了? 然而杨敏此时的状态明显就不正常,而且周麟还发现她脸上有明显的伤痕,头发也异常的凌乱,甚至身上的衣服都穿的乱七八糟,跟平时精致的样子完全不同。 “舅妈你慢点......” 手电筒的光始终有限,杨敏仿佛无视黑暗般拖着周麟狂奔,好几次如果不是周麟反应快,杨敏就摔了。 即便如此杨敏也不愿意放慢脚步,口中念念道:“快点,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从地下车库到程东和杨敏的家大概需要走十分钟,然而在杨敏疯狂拉扯下,不过四五分钟就走到了。 程东家是下叠,站在外面周麟就看到玻璃窗上有晃动的光斑,有人在屋里打着手电筒。 再近一些时,周麟就听到屋子里传出来的人声了。 嘉州之外的口音很明显不属于程东,而且说话的至少有三个人。 杨敏仿佛忘记了周麟,径直扑向房门,猛地一把推开吼道:“老公,老公你在哪里?” “那个婆娘回来了?” “来得正好,逮住她!” “小段你们去抓人,这家人的东西还真特么多!” ...... 随着人声,周麟看到有两条人影从室内扑向杨敏,像是两条饿狼。 周麟没吭声,冲过去的同时从来福号里摸出来一把军用匕首,刀背上带着锯齿,又长又宽的那种。 这把匕首应该是船上某个漂亮国士兵的私人物品,跟他们制式枪刺完全不同,周麟也不知道品质如何,反正够用就行了。 看到有人扑来,杨敏本能地停下脚步,她想要退后,但却控制不住身体。 “哈~~~~啊!” 最前面那个人伸手差一点就抓住杨敏的胸襟了,就差一点。他的笑声都已经冲出喉咙了,但后续的声音却因为刀身的阻断,硬生生堵死在胸腔里! 昏暗中,周麟如同一尊神魔,挡在两个女人和杨敏之间。 谁也不看清楚他是怎么出现的,只知道刚刚好像有一道银色的光华闪过。 “小段......” “咯咯~” “啊!” 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同,但周麟根本不在意,他收回匕首,顺便看了眼挂满血污的利齿,继续保持着反握的姿势将匕首挥了出去! 咽喉被撕开的小段没了力气,任凭鲜血从伤口喷溅,人软软地倒下了。m.biqubao.com 小段旁边的男人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想跑,但周麟的刀更快。 刻意反握,将锯齿当成刀锋,在超越常人数倍的力量挥舞下,锯齿造成的破坏比刀锋要恐怖得多! 只是一刀下去,那个男人的右肩就像是被斧头劈了似的,直接撕开了一条深达肺部的缝隙! 如果此时光线足够明亮,就能看见还在不停鼓胀的右肺,被切开的粗大气管和汩汩喷血的大动脉! “啊~”男人跌倒在地,仍旧不住地惨叫,杨敏仿佛无视了眼前的残酷,从周麟身边钻进客厅,又开始大声喊着老公。 “艹!” 卧室里传来一声国骂,兴许那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到门口这边的嘈杂,还以为是小段跟另外一个手下镇不住杨敏。 “两个蠢货,把她嘴巴堵上,真想把全小区的人都引来么,你们特么......” “你,你特么是谁?” “我还想问你。” 周麟一面开口一面用左手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看似平平无奇的五官,不到四十岁,眼底闪烁着狡狯。 “大,大哥我叫张,张兆亿......饶命,大哥饶命啊!” 只要张兆亿不是瞎子聋子,就该能看出周麟的厉害。 小段已经不动弹了,尸体周围全是血。 老林还在地上,边抽搐边发出无力的哼哼,估计也离死不远了。 张兆亿就想不通了周麟是怎么冒出来的,难道是刚刚那个女人跑出去拉的救兵? 真特么倒霉,张兆亿想着。 “老公,老公你怎么了,老公你醒醒啊,老公~” 餐厅那边传来了杨敏的哭喊声,周麟单手拖着张兆亿过去,便看见躺在地上,额头深深凹陷下去,脸上尽是污血,死不瞑目的程东。 或许是觉得周麟注意力被分散了,没有在自己身上,是个难得的机会,张兆亿右手一抖,一把二十公分长的刀子就滑了出来。 利刃入手,张兆亿神情转为狰狞,紧握刀柄向周麟的颈脖侧面刺了过去——一看就是老手了,寻常人根本不知道刺这个位置是最有效,也最省力。 “嘭!” 刀尖并没有刺中周麟,他就将张兆亿狠狠地砸向了墙壁! 张兆亿不轻,少说也有一百五六,但在周麟手中跟个啤酒瓶子没啥区别,唯一不同就是啤酒瓶子会稀碎,张兆亿目前看起来还是完整的。 只是表面上完整,从脊背处传来的疼痛以及腰部以下的麻木感让张兆亿疯狂地挣扎,他想要爬起来,想要逃跑,可两条腿根本不听他脑子的命令,一动不动像是两根木桩。 程东死了。 应该就是张兆亿三人干的,或许他们还想对杨敏不利,结果却让杨敏跑了出去。 紧张慌张手足无措的杨敏不知道怎么跑到了地下车库,估计是听到了陆小风号的动静,结果遇上了周麟。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至于说张兆亿三个人为什么会到程东家,很显然就是来打劫的。 有什么抢什么,女人他们肯定也不会放过。 所以都该死。 “舅妈,你......” 周麟想劝劝杨敏,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总要鼓起勇气继续活下去。 好在杨敏没有再哭了,她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 “你这把刀,怪好看的......”杨敏伸手,抓住了小半截刀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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