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从仓库一角开始蔓延。 周麟再三确认过,即便这座仓库里头全烧了,也很难殃及到其他仓库,更不会有无辜的人因此受伤。 十多分钟后火焰从仓库的透气窗窜出来,被人发现后报了火警。 物流园的物管跟着打了程亚丽的电话,周麟驱车回来时火势已经无法控制了,物流园的物管无法消灭大火,只能尽力清理仓库周围,避免火势扩散。 一些人主动来安慰程亚丽。 看着人群包围中鼻涕眼泪裹成一块,气得捶胸跺脚的老妈,周麟觉得奥斯卡欠她一个金奖! 消防车来的时候仓库基本上已经烧光了,加上高压水龙头这么一冲,现场可谓是七零八落,神仙来了怕都研究不出个名堂,完全达到了周麟想要的效果。 知道程亚丽最近在仓库里收集了多少物资的人纷纷摇头,心想周家这次怕是要栽个大跟头了,同时也颇为心疼被烧掉的那些物资。 按照正常流程此时应该有警察出场,然而越来越混乱的秩序早已经将警力消耗一空,像这种没有人员伤亡的事情警方根本没功夫理睬。 “妈,走吧。” 周麟顶着被使劲揉红的眼睛,将程亚丽“搀”回车上。 “快走快走。”关上车门程亚丽就催促周麟赶紧离开,再演下去她怕自己会露馅。 看着后视镜中逐渐远去的物流园,周麟隐隐觉得有些可惜,毕竟那些仓库里各种各样的物资都有,将来如果有机会可以来扫荡一下,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 回到澜山这边家中,程亚丽又开始了疯狂订货模式,只不过大多数电话要么打不通要么打通了没有结果。 “你们不在家的时候,工人来把防盗门都安好了,我在考虑要不要将其中两道门的锁眼焊死。” 不得不说,身穿工装戴着头盔的周莉,还真有点工科女的样子,只不过这样的粗活程亚丽怎么舍得让女儿去做,连忙让周麟去帮忙。 “可是我不会啊。”周麟摊开双手道。 “不会就赶紧去搜!”程亚丽双手叉腰,“你妹妹细皮嫩肉的,要是被火星子烫了咋办?” 没错,周麟全身上下加起来都没有周莉一根毛重要,什么男女平等在周家都是不存在的。 周莉咯咯笑着对周麟道:“哥,不用搜,我会,我教你!” “你什么时候学过电焊?” “有句话怎么说来的,这不是有手就会么?再说了,我可是对着视频认认真真学了半个小时呢,够了够了,你信我吧。” 说也神奇,从来没有接触过电焊的周麟,在周莉的指导下还真就似模似样地完成了工作。 “哈,以后我也可以说自己是个焊工了!”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没我你啥也不是。”周莉撇撇嘴。 晚上程亚丽安排了周麟想吃的火锅,周才军也来了,一家四口吃得其乐融融。 “那个女人比你晚走一步,我走的时候都还没有回来。”周才军抿了口酒道。 “她说有个朋友来巴蜀了,她去见一面。” “哥,你不会绿了吧?”周莉笑着问道。 程亚丽用筷子敲了敲周莉,“啥话?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跟你哥有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就开个玩笑怎么了?哥,我给你找了个新女朋友,一会儿带你去认识认识?” “啥子喃?”周麟两眼一直,“你给我找了个女朋友,还要带我去认识?” “啊!”周莉点头,“就在咱们这栋楼,嘿。” “怎么认识的?”程亚丽问道。 “附近的人啊。”周莉捂着脑门,“这以后不是要长期宅家里了,我就想着先把这栋楼里的人都摸下底,做到知己知彼心中有数,如果有那种危险人物,那就要未雨绸缪早做打算,实在不行就得先下手为强免得后下手遭殃......” “打住!你给我打住!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知道不?” “哥,在你的认知圈层里是找不到好女人的,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近墨者黑,如果没有人拉你一把......” “那也轮不到你拉!”周麟没好气道。 “别打岔,莉莉啊,你说那女娃是干啥的,相貌如何啊?”相比之下程亚丽明显更相信周莉,瞪眼打断了周麟。 “人家是巴蜀大学临床系的博士生,相貌那绝对是校花级别的,又是咱们嘉州人,这不刚从国外研学回来,结果因为天灾学校停课了,昨天才刚从蜀都回来。” “不错啊!” 程亚丽听得频频点头,一面又嫌弃地看着周麟,仿佛自己儿子根本配不上人家。 “啥时候叫她上来坐坐?” “妈,不至于吧?这都末世了还找什么女朋友啊。”周麟强烈反对,然而他的反对毫无作用,只见周莉掏出手机发了几句信息后,就起身去开门了。 “小莉!” “雪姐!” 门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拥抱在一起,如果不是刚刚听周莉说她们才认识,肯定会以为是一对多年未见的亲姐妹! 不过瞅着门口那女人,周麟总觉得有些面熟。 吴雪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巧,笑着对周麟道,“原来小莉说的哥哥就是你啊。” “还真是巧啊。”周麟点点头,赶忙给吴雪让了个座位出来。 在经过周莉的简单介绍后,吴雪就算是跟周麟一家人都认识了。正如周莉说的那样,她们还真是通过网络认识的,两人的年龄虽然有些差距,但兴趣爱好却有很多相同之处,譬如都喜欢游泳、打羽毛球以及弹吉他。 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就意味着有许多共同语言,而且吴雪就住在楼下,只是没有周家这套房子面积大而已。 “雪雪啊,我这样叫你没问题吧。”程亚丽笑得都快睁不开眼了,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 “当然可以啦,我妈都这么叫我,可惜他们在国外,现在航班都断了,而且通讯也不是很顺畅。”说到这里吴雪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那他们现在是在哪儿呢?”程亚丽问道。 “他们是去欧洲旅游的,最后一次通话的时候还在斯维诗。” “儿子,斯维诗那边安全不?” 周麟想了想,摇头道,“不好说。那边人少物资相对丰富些,但气温会比我们巴蜀更低。”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气温低?”吴雪问道。 程亚丽清了清嗓子,看了眼周麟道:“具体的你还是问他吧,他对气候变化很有研究。” 我啥时候对气候变化有研究了? 看着吴雪转过来的眼神,周麟感觉很冤枉,当妈的也不能这样坑儿子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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