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养殖场到嘉州城其实并不远,开车还不到半小时。 看着周家刚刚置办好的大平层顶跃,艾冰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悄声问周麟,这套房子得花多少钱。 “又不是深市,我妈说也就五百万不到吧,对了,两点可以去办产权登记了,你确定要借钱给我?” 如果说在此之前艾冰还有些犹豫的话,那么从走进这套位十七楼,产权面积三百八十平方米,还带一个一百五十平屋顶花园的房子那刻开始,艾冰就下定决心要把她的名字写在产权证! 可惜不是深市,否则就凭这套房子,艾冰也决不会放过周麟,结婚,必须结婚! “你先写借条吧,我一会儿给你转账。” 之所以要等一会儿,是因为艾冰的存款其实并不多,也就二十来个。别看她经常游走在那些富二代之中,人家也不是傻子,吃吃喝喝甚至买买东西问题不大,但真正给的现金并不多,她自己也要消费,几年下来能够有这个数字已经很不错了。 为了尽量更多地占有这套房子的产权,艾冰决定把她所有的信用卡和网络平台都用起来,她都已经想好了,这边借款在周麟爸妈面前表现一下,等回到深市后再把这些钱慢慢从周麟口袋里掏回来。 以前她是真不清楚周麟家的情况,既然决定要跟周麟好好走一段,那以后周麟的钱包必须她管起来,至于说周麟能不能赚到那么多钱......不是还有他爸妈嘛。 不得不说艾冰的算盘打得挺灵光,可惜再狡猾的狐狸也不是猎人的对手。当她告诉周麟七十万没问题的时候,周麟就已经知道她是要去借钱了。 只不过网贷放款需要时间,艾冰为了拿到尽量多的现金,便向周麟提出能不能明天再去产权中心。 “也行,不过下午我跟妈去采购一些养殖场需要的东西,要不一起去?” 听到“养殖场”艾冰就不由得联想到饲料啊、粪便什么的,当即摇头,周麟也不介意,让艾冰去城里逛逛街,品尝一下嘉州的美食,等他们忙完了再一起回去。 “咱们今天要买些什么?” “煤气罐十个,腊肉香肠能买多少买多少,各种冻货,各类种子,鸡鸭鹅种蛋......” “听!老娘年纪大了,记不住,你负责动嘴,我找地方,就这么定了。” “成!” 周麟说的这些东西程亚丽都不陌生,因为经营养殖场的缘故跟大部分商家都还有联系,甚至提前打个电话就让对方备好货,等他们过去后立马上货付款走人。 别看皮卡车脏兮兮的,在装货这方面能甩家用车几条街。腊肉香肠加冻货要了一吨,大米、面粉、五谷杂粮一吨,其实还是不够,但买太多容易被人怀疑,周麟让程亚丽分成几个地方订购,约好时间送到小区附近就行。 “为什么不直接送到家里,自己搬多累。”半天跑下来花钱是小累是真的累。 “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都不想让人知道是谁买的。”周麟擦着汗水道:“老妈你想啊,等全城都没食物的时候,那些卖了粮食给我们的人会怎么想,怎么做?” “怎么做?总不能来抢......真那么乱?” 周麟点点头,“只会比你能想象的更乱,更残酷。” 程亚丽愣了愣,“那......我是不是该跟你外公打个电话?” “打吧。”周麟点头道,“实在不行你看要不要他过来跟我们一起。” 家里的三个老人周麟还是很有感情的。 小时候周才军跟程亚丽忙事业,周麟不是在外公外婆家就是在爷爷奶奶家。上了小学寒暑假仍旧是去乡下过,直到初高中学业重了才渐渐不怎么去。 后来外婆去世,外公便在程亚丽老家跟着周麟的大舅一家生活。 爷爷奶奶倒是不远,就在县里乡下,跟周麟他小姑一家子住得很近。 程亚丽昨晚跟周才军商量过,最后两口子还是觉得说出去可能没人信,便只是隐晦地提醒了周麟的大舅和小姑,以后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昨天你说通讯啥时候会断来的?”程亚丽问道。 “大雪下起来后不久基站就会经常故障,国家倒是一直在安排维修,可零下几十度啊,那真是用命去拼,能不能通就看运气了。” “晚上我再跟你爸商量商量,你大舅家人多,就算有点存粮也顶不了多久,不行的话还是把你外公接过来了。” “那得抓紧。”周麟点头道,“再过两天高速公路就不好走了。” 母子俩一边商量一边来回收货,不知不觉就天黑了,一瞅时间程亚丽都愣了,才下午五点。 确定今天要收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周麟叫上艾冰带着程亚丽一起返回养殖场,看见周才军还在忙碌。 “还剩下一半,争取明天处理完,工人的工资我都结算了。”私下里周才军跟周麟道,“今天黑的真早。” “明天会亮的更迟,黑的更早,爸,人类的好日不多了。”周麟黯然道。 周才军拍了拍周麟肩膀,“明天你先去把莉莉接回来,老师那边我已经请过假了,也跟莉莉说了,她今晚就会把东西都收拾好,不过我没告诉她原因。” 今年十三岁的周莉读的是寄宿制私立学校,需要家里人去接才能离校。 周麟赞同道,“好,我接了莉莉直接去澜山,那边妈定了不少东西明天到。” 忙了一整天,除艾冰外的三个人都累的不行,早早便歇下了。而在夏国首都某地下研究所里,几十号人正在焦急的等待着超算模拟的结果。 “出来了!” 几分钟后,负责监控数据的研究员大声道。 气候模拟对超算的算力以及设计的算法都有极高的要求,目前全世界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也就只有夏国和漂亮国。 “结果怎么样?”有人问道。 “结果已经推送到各位面前的终端上,大家可以看看......” 就在一众人低头去看终端平板时,会议桌中间位置,身披将军服的老人沉声道:“提醒诸位,你们现在看到的结果是国家最高机密,未经许可不得向外透露,否则将以叛国罪论处!” 然而,没人因为老将军的话抬头,几乎所有人都被模拟的结果惊呆了。 “这,这是真的?” “不可能吧,全球黑暗......那岂不是世界末日了?” “还有多少时间,十天以内?十天我们能做什么?” “火种计划,张将军,我们是不是要执行火种计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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