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闻言,这才注意到李思源的脚下。 “没事,我就是崴了一下。”李思源摆摆手,没有再动,他不想让大家看到自己的样子。 “既然高光明没有事,我们就先送高光明回去,再去苏益家里吧。” 他连忙扭转话题,跟大家说道。 众人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连忙起身往高光明的家里走去。 一路上,李思源都用的脚尖走路,刚才因为心急,一不小心踩了一颗石头崴了一下脚。 隐隐的疼。 虽然他口袋里有一颗神奇药丸,但是李思源还是想留着去苏益家里看了再说。 也许人家更需要这颗药丸。 自己的这个毕竟是小事,虽然真的有点痛。 一路上几个人都很担心李思源,劝他要不别去了,因为他走路有些一瘸一拐的,谁都看的出来。 但是李思源坚持要走去看看。 几个人都拗不过他。 等到了高光明的家里,高光明的父亲看到儿子的老师来了,连忙出来迎接。 请老师们里面去坐,又想起家里都没有什么好的桌椅板凳和茶水,一时紧张的手都不知道搁哪里。 “不用了。”李思源自然懂这些山里人的艰难,在几名艺人差点想要进去看看之前,止住了他们的动作。 又一次叮嘱高光明不要再做那种傻事以后,然后几人一齐来到了苏益的家门口。 纵然几人都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真的来到苏益家里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没有最苦,只有更苦。 他们面前的简直不叫房子,叫木棚,就是用一些木板和粗木桩,支撑着一个屋顶。 感觉网上的那些荒野求生的,在荒野搭建的房子一样。 也许是看到了几名艺人的错愕,村长高建详叹气道:“这样的房子,在我们村子,有好几十处。” 说完,他就上前敲门。 随着村长高建详用当地方言的几声叫喊。 屋门从里面被人打开,露出一个稚嫩儿童的脸蛋。 正是苏益。 看到李老师他们都来了,苏益的脸上有笑容又有哀愁。 聪明的她,当然想到了今天老师之所以来的原因。 “苏益,不请我们进去吗?” 李思源上前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里面有点乱,老师们请进。” 苏益连忙来到家里,然后将几位老师和高建详请了进来。 走进他们家里,就感觉到有一股子的潮意。 应该就是这个房子不怎么防水的缘故,导致他们家里一股子潮潮的。 走进家里,就看见有一个老人躺在一张破木床上。 “爷爷,学校的老师们来了。” 苏益冲着老人喊了一句。 那老人立刻就双手摸着床边,想要把自己的身子撑起来。 可努力了半天也没有撑起来。 “爷爷,你不用动,我们就是来看看苏益,今天苏益没有来上课,我们想着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李思源一瘸一拐的上前,也不嫌脏的就伸手按在老人的手上。 “哎。” 老人闻言叹了一口气。 “都是我拖累了她,但是我不在,又没人照顾她。” 刚刚来的路上,高建详也给李思源他们讲了一些老人家里的情况。 原来苏益的爷爷其实有三个儿子,只是很不幸,在山里的时候,就死了两个。 还有一个就是苏益的父亲。 最后也是意外死去。 算是很悲惨的一个老人,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送一个就已经要崩溃了。 他一连送走了三个。 据说给苏益父亲下葬的时候,老人在坟前哭了整整一宿。 现在他唯一放不下的也许就是苏益了。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也有不少可怜之人,生来就是命苦的一生。 现在他们这一家人,就是靠村子里给的微薄低保过日子。 “爷爷,你说错了,你不是苏益的拖累,你是苏益的支柱,要是没有你,苏益可就真的没有家人了,你要好好的活着。” 李思源在苏益爷爷的脸上看到了疲惫,还有,死意。 他连忙说道。 苏益想给几个老师倒开水,却发现家里都没有几个好的杯子。 只好用几个带着缺口的碗,给几个人倒水。 甚至连她的饭盒子都用上凑数量。 “李老师,昨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正要和我爷爷说好消息,但是我刚进来,就看见我爷爷又晕倒在地上。” “他上次在山里摔了,可能摔到了脑子,所以经常时不时的晕倒,去医院看了一次,医生让我们去省城的大医院看,可是我们哪里有钱去那边啊。” 苏益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我现在爸爸没了,妈妈不要我了,我就剩爷爷了,我想要留在家里照顾他。” 边上苏益的爷爷叹了一口气:“我昨天想要给苏益烧个饭,结果脚下一软,人就倒下去了。没用了啊,老了。没几年好活了。” “你瞎说个啥呢。”高建详有些听不下去了:“村子里年纪大的人多了去了,我看你可以活100岁。” 李思源把苏益叫道身边,对苏益的爷爷说道:“爷爷,你们家苏益,是我见过最有读书天赋的孩子,这次考试双满分,全县都没有几个双满分的,以后苏益考进重点大学,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你要好好的活着,自己不要放弃。以后苏益考进大学了,我回来,和苏益一起带着你去看看她的大学。” 说着她转身看着苏益:“苏益,好不好?好的话,我们和爷爷做约定,你一定好好考进重点大学,爷爷一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苏益眼眶红红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外掉,她多少聪明,看爷爷的状态,就感觉爷爷已经不想在这个世界上吃苦了。 听到李思源的话,苏益连连点头:“我一定考进重点大学!我以前就答应爸爸,要考进大学的。” 李思源之所以这样做,还是因为他担心自己给了苏益爷爷吃药,结果人家依旧觉得生活没有盼头,一头扎进山里了结了,那苏益的问题就依旧得不着解决。 所以他必须要让苏益的爷爷有一点生活的盼头。 其余的几名艺人见到这样的场景,都是别过头去。 偷偷抹眼泪。 依然和柳玉更是哭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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