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红色刀芒横亘在云雾湖上空,释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威慑力。 在这道刀芒下面,陈小凡单手提着金钱剑,踩着半截木棍浮在湖面上。 面对风暴菊花切的压迫,他面色不改,身上破旧道袍被激得咧咧作响。 “嗡!” 他手掌一握,原本钱串般的金钱剑瞬间绷直。 一股浩瀚的灵气,从陈小凡体内源源不断灌注剑身,将金钱剑染成了厚重的古铜色。 玄奥神秘,令人心惊。 “阴阳五行体!” 陈小凡轻轻吐出一句,他身上皮肤绽放出毫光,那是在吸纳云雾湖上空稀薄的灵气。 整个人变得缥缈朦胧,仿佛要融入湖水当中。 下一刻,风暴菊花切当头落下,狂躁的杀意令湖面波涛汹涌,宛如惊世海啸袭来。 陈小凡面色依然风轻云淡,只是轻轻一挥手中金钱剑。 只听嗡的一声,古铜色剑身迎向红色刀芒。 在岸边众多目光注视下,金钱剑和菊花切重重撞在一起。 “轰隆!” 一股毁天灭地冲击波炸开。 刀芒肆虐,云雾湖水掀起几丈高的滔天巨浪,仿佛山崩海啸一般震耳欲聋。 整个云雾湖,都因为这一刀震颤不已。 不计其数的死鱼浮出水面,更有无数鱼直接爆成血雾,将湖面染得一片猩红。 这种惊世骇俗的杀伤力,简直堪比炸弹在湖中爆炸。 众人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瞠目结舌的神情。 织田圭太这一刀惊天地泣鬼神,哪怕一座山也能拦腰砍断,可陈小凡居然不知死活,用区区一柄小剑正面碰撞。 简直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 陶景艳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果然没有看错织田圭太,一刀就把陈小凡劈进了湖水中。 窦老太太和鲁柱梯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会心笑容。 姜还是老的辣,孙女窦白缨还要多磨练磨练。 不少武道高手遗憾地摇头,似乎在为陈小凡的下场惋惜。 秦轻眉苍啷一声抽出软剑,就要踩着早已备好的独木舟,朝湖中央的织田圭太杀去。 这时谢珊拉住她手腕,惊喜交加地指着湖中央:“别急,快看那里,小凡好像没事!” 众女顺着她手指看去,只见云雾湖中央波涛减缓,一道渊临岳峙般的笔直身影,踩着断木静静屹立在水面上。 一道道缥缈的气劲,在他周身呼啸旋转,将他和狂暴的菊花切杀意隔绝开来。 “小凡没有事?”秦轻眉停下脚步,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 刚才那一刀威势惊人,就连她都对陈小凡没多少信心。 谁知道陈小凡竟安然无恙。 其他人同样看到这一幕,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面对织田圭太恐怖的一刀,陈小凡看起来不仅毫发无伤,连脚下的断木都不曾损伤分毫。 而且他脸色平淡如常,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仿佛刚才的滔天杀意和巨浪只是小儿科。 怎么会这样?! 要知道,织田圭太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宗师,对武者来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一刀可开山,断河,摧城! 居然没把陈小凡当场格杀? 茶馆内,陶景艳嘴角的笑容僵住。 不知为何,她想起药王谷广场上,陈小凡怒斩药王谷谷主的一幕。 “不可能……织田圭太不是药王谷谷主!” 她猛灌一口红酒,仿佛在为自己加油打气。 旁边孙雪沉默不语,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 岸边湖船舷窗前,窦老太太和鲁柱梯的神情,像是见鬼一样难以置信。 “陈小凡居然没有死?” 鲁柱梯不由得提高声音,脸上肉眼可见露出一丝慌乱。 窦老太太毕竟是省城第一大家族族长,很快便镇定下来:“慌什么?或许是织田圭太留手了,想要猫捉耗子慢慢玩。” 鲁柱梯蠕动了几下嘴,似乎想要反驳什么。 他虽然不太懂武道,但高手之间过招不是讲究一击毙命吗? 拖得时间越长,昆仑来人的概率就越大,对织田圭太不是什么好消息吧? 不过最终他什么都没说,事到如今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 云雾湖的滔天巨浪平息,再次恢复到原来的平静无波。 然而水面漂浮的死鱼,昭示着刚才大战的激烈。 陈小凡仍然站在那截断木上,望着满脸震惊的织田圭太。 刚才织田圭太的风暴菊花切,说实话威势还算可圈可点,比不发动护山大阵的药王谷谷主厉害很多! 可惜在他突破筑基期后,根本无法攻破他的防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不可能挡下我的风暴菊花切!” 织田圭太终于回过神来,死死盯着陈小凡淡然的脸。 刚才那惊世一刀,几乎动用了他的全部修为。 没想到陈小凡毫发无伤,甚至连身上道袍都没湿。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是初入宗师,而是深藏不漏的大宗师。 这一刻,织田圭太有些恍惚,难道自己来华夏刺杀陈小凡是一个陷阱? 北欧血族和华夏昆仑联手要对付御天原? 思索间突然余光瞥到陈小凡缓缓抬起手中金钱剑。 只见陈小凡叹了一口气,颇有些失望地说道:“如果刚才那一击,就是你的所有底牌,那有点让我太失望了。” 顿了顿,他将金钱剑横在身前:“你不远千里来华夏送死,我也让你见识见识华夏的武道!” 织田圭太眼神一凝,他知道陈小凡要出手了。 他暗暗催动真气气劲,手中菊花切蓄势待发,丝毫没有轻视陈小凡的意思。 不知为何,他看到陈小凡平静的脸庞,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嗡!” 陈小凡突然一拂金钱剑剑身,宛如龙吟声的剑鸣直冲云霄。 刹那间,众人仿佛看到了一挂彩虹,五彩光芒在陈小凡周围交织,如梦似幻。 在美丽的画面中,一股恐怖的气劲从陈小凡体内释放出来,宛如大海倒灌般注入金钱剑内。 陈小凡目光凝视织田圭太,不停地催动阴阳五行灵气,连周围空气都变得沉重粘稠起来。 织田圭太眼皮抽搐几下,他疯狂地催动真气气劲,在周身形成一层厚实的护体罡气。 甚至连周围的湖水,都形成一道厚厚的漩涡屏障。 “阴阳五行斩!” 陈小凡轻轻吐出一句,缓慢挥动手中金钱剑。 一剑斩开千重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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