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中央广场上。 武道高手们包围住陈小凡,看向他的眼神仿佛饿狼一般。 他们来药王谷的目的,就是冲着进药池洗髓伐骨而来。 原本需要参加药池比武,最终获胜者才能拿到名额。 现在药丸古外门长老发布悬赏令,只需将眼前这个年轻人擒拿或格杀,便可以得到药王谷的药池洗礼名额。 无异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突然有人大声问道:“华长老,如果好几个人同时砍死他,那药池名额最后给谁?” 最后那名外门长老恨声道:“凡是参与斩杀的人,都可以进入药池洗礼。” 此话一出,武道高手们瞬间兴奋起来。 “大家听见了吗?只要参与镇杀都有名额,大家不要内讧!” 随着那人振臂一呼,所有人慢慢朝陈小凡逼近。 “今天我只杀药王谷的人,不想杀你们,你们最好不要被人当枪使。” 陈小凡压住心头杀意,冷冷地扫过周围的武道高手。 他们大多数身上没有血腥煞气,手上没有沾染人命。 陈小凡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想给这些人无辜人一个机会。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他不想杀我们?” 听到陈小凡的狂言,在场众人不由得哄堂大笑。 此次参会的足有几百人,除却武者巅峰以下的人,半步宗师级别高手足有二三十人。 这是一股绝对无法忽视的庞大力量。 放在外界,随便一个半步宗师初期高手,都能轻松成为城市的地下势力之王。 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口出狂言不想杀他们? 他不会真以为自己有杀死众人的实力吧? 简直狂妄至极! “小子,别怪我们没给你机会,早点投降可以少受折磨!”人群中有人冷笑道。 “既然这样你们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陈小凡心中仁慈一扫而空,看向周围的人宛如看死人。 他们受雇于药王谷对自己出手,无异于助纣为虐。 帮凶难道就不该死? “死到临头还嘴硬,我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我手中刀硬!杀!” 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立马朝陈小凡发起进攻。 他们凝聚在一起,滚滚气血宛如狼烟升腾而起,带着无边的肃杀之气。 眼看就要把陈小凡撕碎, “住手!” 眼看众人就要一拥而上,突然空中响起清脆的暴击声。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手持一柄火红色鞭子飞掠而来。 所过之处,但凡有不长眼的敢拦路,都被她用鞭子打得东倒西歪。 一路过关斩将,欧阳小菱硬是杀出一条通道,来到包围圈中间的陈小凡面前。 “我没想到你真敢来药王谷!” 欧阳小菱冷冷盯着陈小凡,手中长鞭宛如毒蛇般虎视眈眈。 似乎陈小凡只要敢有异动,就会将他当场捆缚。 陈小凡扫了她手中长鞭一眼,淡淡道:“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他没想到欧阳小菱会来,更没想到她一来就质问,心里愈发对她厌恶。 “我来当然是抓你归案!”欧阳小菱昂起下巴,“跟我走吧!” “小妞,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想用演戏把这个家伙带走,门都没有!” 人群中有人不满道。 他们好不容易一块肥肉到手,这女人一来就要把锅端走。 这种事谁能忍? “演戏?”欧阳小菱扭头看向说话那人,冷笑道:“我可没那闲工夫,昆仑办案,统统推开!” 她说着掏出一块古色古香的牌子,上面昆仑两个字龙飞凤舞,气势冲天。 哪怕远远看上一眼,也会有种单人撼昆仑的无力感。 众人条件反射地往后退,目光忌惮地落在欧阳小菱身上。 作为江湖人士,他们最害怕的便是北斗昆仑组织。 “现在我可以带他走吗?” 陈小凡盯着那人冷笑道。 作为昆仑的人,他无需询问任何人意见。 不过先前那人的态度,让她窝了一肚子火气。 “不行!” 突然有人一咬牙高声道:“你带走他,肯定是想打名额的主意!我们不同意!” 欧阳小菱体一脸茫然:“什么名额?” 那名发话的人看了一眼陈小凡,对欧阳小菱嗤笑道: “哼,这家伙杀了药王谷外门长老,被华长老发布江湖悬赏令,谁能将他擒下来,就奖励一个药池洗礼名额。” “不可能!”欧阳小菱斩钉截铁摇头,“我对他很了解,他就是个纨绔子弟,为了女人争风吃醋,甚至还谋杀了情敌……怎么有胆子杀药王谷长老?” 陈小凡闻言一愣:“我杀了谁?” 欧阳小菱见陈小凡不承认,冷笑道:“陈小凡,你杀了杨俊飞连夜逃离天南省,我这一趟就是为了抓你回去!” “神经病吧!” 杨俊飞那种货色看一眼都糟心,根本不值得自己出手对付。 这个蠢女人找借口也不知道过过脑子。 陈小凡懒得搭理她,转头看向人群中那个外门长老。 “老狗,不想死的话,马上把你们谷主叫出来受死!”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所有人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陈小凡,眼珠子都快惊掉了。 这家伙不会得了失心疯吧,居然敢叫板药王谷谷主? 那可是医武双绝的宗师,放眼华夏也是寥寥无几的大人物。 这个年轻人是怎么敢的? “陈小凡,陈小凡……” 那名外门长老直勾勾望着陈小凡,像没有听到他的话。 此时他心中充满了怒火,恨不得立马去杀了陈小凡。 他名字叫华玄皮,乃是药王谷外门大师兄华云飞的爷爷。 前几日华云飞在天南省被杀,黎姿黎长老从那里传回消息,凶手正是名叫陈小凡的人。 谁能想到冤家路窄,对方竟然送上了门! “陈小凡,你还我孙子的命!”华玄皮悲怆地仰天长啸。 华家三代单传的独苗已死,再也没有人继承家族香火。 他再无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杀!”华玄皮再也不管实力悬殊,宛如一头疯牛般冲向陈小凡。 所过之处,青石地面留下一串深深足迹。 挡路的武道高手人仰马翻,稍微躲闪不及的骨折吐血。 “滚!”陈小凡暴喝一声,一拳狠狠砸向华玄皮的胸口。 “不——” 华玄皮想躲开拳头,却发现陈小凡似慢实快,已然将他周身要害处全都笼罩。 危急关头,华玄皮往嘴里拍了一颗丹药,原本半步宗师中期的修为猛然拔高,居然一步踏进半步宗师巅峰。 他感受到充沛的力量,信心满满挥拳向陈小凡拳头砸去! “砰!” 两只拳头撞在一起,宛如空爆弹在耳边炸响,让众人脑袋一阵生疼。 然而不等他们恢复,只见一道身影如同破麻袋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块巨石上。 只听嘭的一声,巨石当场四分五裂,而那道人影也被震得支离破碎。 “华长老!” “师父!” 药王谷弟子发出悲痛哭声。 那个被击飞的身影赫然是药王谷外门长老华玄皮。 此时他身体宛如被人肢解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左臂和半边胸口脱离身体,躺在五六米外的地上。 双腿则在和巨石的冲击中,从膝盖往下部分爆成了肉泥。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身份,凭这一滩烂肉根本认不出他。 现场一片死寂,针落闻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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