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声音里带着寒意,任谁都能听出他正处于暴怒边缘。 这种故意引诱武道高手厮杀、收集人血炼宝药的勾当,哪个正常人听了都难以接受。 李丈峰双臂被陈小凡拍成血泥,痛得牙齿直打颤:“药王谷没有授意……是我自己指使秦大川干的……” 作为药王谷内门长老,他曾经拥有无限风光的身份。 哪怕燕京的达官显贵,见了他都要毕恭毕敬。 可现在只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只能对陈小凡有问必答。 “啊!” 随着李丈峰话音落下,石室上方的秦大川脸色大变,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只听嗖的一声,陈小凡看都没看射出一枚金针,直接命中秦大川的腰椎。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声,和秦大川的痛苦哀嚎声。 陈小凡冷冷地盯着李丈峰:“这种用人血炼制宝药的事,你做过多少次了?” 李丈峰虚弱道:“每年药池大会都会骗一些人来矿坑……” “该死!” 陈小凡胸口怒火燃烧,一把抓住李丈峰浸血的衣领:“你作为药王谷的中医,本来应该救死扶伤,结果竟然草菅人命,炼制人血宝药!” 经过华云飞、黎姿和毒寡妇的事,陈小凡对药王谷本就没有好感。 现在发现他们还干炼人血宝药这种惨绝人寰的事,他恨不得马上就去药王谷清算。 感受到陈小凡的杀意,李丈峰痛哭求饶:“我再也不敢了,我把所有宝药……药材都给你,再把矿坑封住,以后再也不干……” 矿坑? 陈小凡忽地想起几十年前的矿难,难道和药王谷也有关系? “当年这里发生大规模矿难,你们药王谷有没有察觉?为什么不派人过来救人?” 药王谷谷主是宗师高手,内门长老大多是半步宗师巅峰,最低也是半步宗师中期。 再加上九天柱之一和药王谷谷主关系暧昧,理论上来说救援是顺手的事。 除非…… 李丈峰听到矿难脸色大变,支支吾吾道:“矿难……当年我不太清楚……啊!” 不等李丈峰把话说完,陈小凡一脚踩在他左脚踝上,狂暴的五行真气汹涌而出,直接将他左脚绞成一团肉骨泥。 脚踝处伤口的骨茬森然,疯狂地往外喷溅鲜血。 李丈峰痛得浑身打颤,望着空荡荡的左脚目眦欲裂,几乎快要晕死过去。 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废了两条手臂,一只左脚。 距离人彘越来越近了…… “呕——” 看到这血腥而残忍的一幕,温岚和黄玲玲俏脸大变,忍不住跑到墙角呕吐起来。 她们心中惊骇万分,这个一路上温和好脾气的年轻人,现在仿佛是修罗转世,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意。 这……还是那个陈小凡吗? 不过一想他在石龙县餐吧,用刀子嘎掉刀疤老祖侄儿的那玩意,似乎这种事也是他的风格。 陈小凡无视李丈峰的惨叫,面无表情封住他小腿上的血脉。 为了避免李丈峰痛死过去,陈小凡还贴心地给他输入一缕青木真气,帮他吊住小命。 做完这一切后,陈小凡冷冷道:“我早就警告过你,千万别对我撒谎了,否则,下一次爆开的就是你的小腿。” “魔鬼,你就是一个魔鬼……我说,我全都说!” 李丈峰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哭嚎着开始讲述矿难往事。 陈小凡终于明白了事情真相,原来几十年前的矿难并不是自然发生的。 而是矿工挖出暗红色石头后,被其中的阳罡之气灼伤,去药王谷求医时暴露了石头的存在。 药王谷惊奇的发现,暗红色石头内蕴含的燥热,可以提炼出洗髓伐骨的溶液。 这便是药池之水的来历。 在巨大的诱惑面前,药王谷一手策划了矿难,不仅杀死了几百名矿工,还把矿坑传成了不祥之地。 久而久之,便很少人敢涉足矿坑区域。 等药王谷开采完暗红色石头,这座矿坑便成了李丈峰炼制人血宝药的秘密据点。 每年药池大会即将招呼,他就伙同秦大川诱骗武道高手进来,最后要么因为药池名额自相残杀,要么被人面蜘蛛怪弄死。 而那只人面蜘蛛怪,正是药王谷用暗红色石头提炼出的物质,培育出来的一个怪物。 专门帮助李丈峰解决比较难缠的武道高手。 “药王谷,真是该死啊!” 听完事情的经过,陈小凡浑身血液瞬间冲进脑海,双眼血红地看着李丈峰: “你们药王谷作为中医圣地,居然干这种肮脏的勾当,那可是几百条人命啊,还有每年惨死在你手中人!” 一股难以控制的杀意憋得陈小凡胸腔难受至极! 陈小凡伸手掐住李丈峰脖子,用带着寒意的声音说道:“我要把你镇压在血骷髅阵下,让你为那些枉死的人生生世世赔罪!” 李丈峰眼里流露出惊骇,断断续续求饶道:“你、你不能杀我……药王谷好多人都在做……你凭什么就和我过不去……” 陈小凡停下手中动作,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还有人在做?他们在哪里?” “不在矿坑里……有的用密道坑杀,有的用神医的名义引诱,有的故意给人下毒,只能来药王谷解……” 等等! 陈小凡脑海灵光一闪,忽地想起魏茵茵脑袋里的怪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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