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不卖呢?” 陈小凡仍然一脸风轻云淡,似乎没有看到满地尸体和鲜血。 “陈兄弟,出来混,最忌讳敬酒不吃吃罚酒!”赵鹰眼里闪过一抹阴鸷,“不要为了一个小玩意,把自己小命丢了!” 这番话无异于撕破了脸。 此时赵鹰不再伪装,直接开始威胁陈小凡。 御兽门的人喜欢和动物打交道,尤其遇到稀奇古怪又强大的,便会想方设法弄到手。 赵鹰看到古药蚕的第一眼,便想把这小东西据为己有。 不过碍于五行门和黄河帮的人,他一直隐忍到刚才才动手。 “你尽管可以来试试!”陈小凡背着双手淡淡道。 “找死!” 赵鹰眼神一寒,抖手扔出一只尖嘴獠牙的老鼠,直奔陈小凡的咽喉而来。 “赵鹰,你敢!” 温岚二话不说从旁边冲上来,一剑将老鼠脑袋斩掉,挡在陈小凡身前。 陆天化见状心里极其不爽,有意在温岚面前展露风采,当即大吼一声:“赵鹰,你敢杀我五行门的人,今天我要让你以命偿命!” 他不由分说,挺剑便朝赵鹰心口刺去。 这一剑又快又狠,哪怕刚才和祁威对战受了伤,也丝毫不影响出剑速度。 空气中响起尖锐的破空声,仿佛厉鬼要向赵鹰索命。 “你们五行门的人死了,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赵鹰随便解释了一句,见陆天化没有听的意思,便从口袋里掏出几只老鼠扔向陆天化。 “哼,雕虫小技!” 陆天化手中剑光一闪,轻松将两只老鼠斩成两半。 紧接着,陆天化剑招杀意磅礴,将赵鹰逼得不停后退。 “你们大师兄快要败了!”陈小凡盯着战局突然开口。 “放屁!”黄玲玲恼怒地瞪着陈小凡,“你就是一个扫把星,要不是你和那只破蚕,我大师兄也不会被牵扯进来!” 她和鲁一笑互相暗生情愫,却目睹对方惨死在自己面前,心里充满无处发泄的怨气。 再加上目前战局她大师兄占优,几乎在追着赵鹰厮杀,怎么可能会败? 因此听到陈小凡的话,黄玲玲心里万分不爽。 “陈兄弟,我大师兄修为高深,很快就会突破半步宗师中期,不应该打不过赵鹰吧?”旁边温岚也不解道。 陈小凡淡淡一笑,并没有出口解释。 赵鹰的御兽手段五花八门,驯服的野兽除了大型动物,也有很多防不胜防的小动物。 这相当于多了不少帮手,源源不断消耗陆天化的气血。 先前和祁威以命相搏,陆天化身体已经受了轻伤,现在陷入赵鹰的兽海战术下,没多久剑势便缓了下来。 果不其然,两分钟后,陆天化剑势逐渐凝滞迟缓,身上伤口也在往外渗血,嘴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嗖!” 就在这时,赵鹰突然停住游走的步伐,从袖中射出一条拇指粗细的竹叶青。 陆天化知道这玩意有毒,急忙倒转长剑准备抵挡,不料赵鹰身形骤然加速,一掌重重印在陆天化胸口。 “哇!” 陆天化倒飞出去五六米远,身体狠狠砸在坚硬的石壁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想挣扎着站起身,却发现浑身气血荡然无存,身体像是被戳破口子的皮球。 “怎么可能?”陆天化一脸难以置信。 要知道,御兽门以驾驭野兽战斗为主,他们在修为上普遍差了不少。 可赵鹰怎么会……不对! “你是半步宗师中期高手?!” 陆天化突然想起什么,难以置信地盯着赵鹰。 这个王八蛋竟然隐藏修为! “呵呵,还不算太蠢!”赵鹰阴恻恻一笑,“真以为我在和你搏命?我那是在遛狗而已。” 这赤祼祼的侮辱,让陆天化气得又喷出一口老血。 “你!” 赵鹰居高临下看着陆天化,眼神中带着猫戏老鼠的玩味,“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敢和我抢着买小蚕?你配吗?” 说话间赵鹰一步步朝陆天化走去,浑身气血之力逐渐沸腾。 “大师兄!”温岚和黄玲玲异口同声。 她们刚准备上前阻拦,不料御兽门其他四位弟子,呼啦一下冲上来挡在面前。 “两个小美妞,你们的对手是哥哥,想去哪里?” “赵门主,杀了陆天化,她们让我们消遣消遣行吗?” “这密道里阴森森的,不找点乐子真是要命……” “……” 御兽门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对温岚和黄玲玲极尽调戏。 偏偏他们人多势众,温岚和黄玲玲根本不是对手。 “等我杀了陆天化,这两个女人随你们玩。” 赵鹰阴森一笑,抬起手掌拍向陆天化的天灵盖。 “嗖!”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宛如子弹般射中赵鹰的掌心。 “啊!” 赵鹰惨叫一声,惊恐地举起自己的手掌。 只见一个血淋淋的血洞,不偏不倚出现在掌心处。 透过血窟窿,能看到一枚金针扎在石壁上,针尾剧烈震颤。 “嗖嗖嗖!” 陈小凡一扬手臂,又是三道金光激射而出,精准命中御兽门那三名弟子。 他们连哼都没哼一声,像烂醉如泥的酒鬼似的摔倒在地。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石室内众人眼露惊骇。 他们注意力在陆天化身上,根本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听到四道破风声,赵鹰手掌便多了个血窟窿,御兽门三名弟子生死未卜。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老道士,是你搞的鬼?” 赵鹰忍痛按住手上血洞,面目狰狞地看向杜火淦。 在场除了满地尸体外,只有五行门陆天化、温岚和黄玲玲三个废物,陈小凡和那个老道士。 在赵鹰看来,五行门三人就是待宰的羔羊,根本做不到团灭他的御兽门。 因此,他认为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杜火淦。 毕竟他穿着破烂的道袍,一看就像是传说中的隐世高人。 杜火淦一脸懵逼:“???” 我躺了一路,怎么到头来成背锅侠了? 陈小凡叹了一口气:“蠢货,我们被人算计了,你还有心思搞内斗?” 赵鹰强忍住疼痛吼道:“你想转移我注意力?” “我闲得蛋疼!” 陈小凡目光在石室内扫视,淡淡道:“秦大川人消失了,咱们走过来的通道,也被巨石堵死了,而且地上的鲜血……” 顿了顿了,他指向黄河帮众人的尸体:“这些鲜血,在沿着地上的凹槽汇聚,看起来像是有人在收集。” 众人顺着陈小凡的手指看去,只见黄河帮众人尸体下的地面,竟然有一道道浅浅的凹槽。 鲜血沿着凹槽不停流淌,最终在石室内汇聚成一个图案。 那图案血腥而诡异,赫然是个血色骷髅头!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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