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不禁哭笑不得。 他倒不是贪图这点功劳,只是觉得这群高管的脑回路着实有点不正常。 一个冷傲自负的女人,居然能被他们想象中运筹帷幄的人? 难怪他们打不过凤凰药业。 不过转念一想,陈小凡发现他们除了这样想,似乎也找不到更完美的理由。 此时欧阳小菱呆立在原地,听着一波波潮水般的掌声,面部表情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我什么时候高瞻远瞩了? 我什么时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那名高管连珠炮似的夸奖,像是鞭子火辣辣地抽在她脸上。 白葵碰了碰欧阳小菱胳膊,压低声音道:“小菱姐,不要多想,先稳住公司的人。” 欧阳小菱回过神来,伸手压下众人的鼓掌声:“多谢大家的支持和信任,我一定肩负起我的负责,带领公司和大家勇攀高峰。” 顿了顿,她看向研发部剩下的人:“至于研发部签了辞职信没走的人,你们回去商量一下怎么处置。” 研发部剩下的人面如土色,等待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 他们本来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陈小凡,将一切设想都变成了泡影。 “欧阳总,在这里我对你诚挚道歉!” 突然那名高管对欧阳小菱鞠了一躬,满脸愧疚的检讨道: “以前我觉得你年轻,在商场上历练不够。 没想到你这么成熟和老道,把周金鹏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为我的目光短浅向你道歉,对不起欧阳总!” 欧阳小菱挤出一个笑脸:“没事,以后大家精诚合作,把神菱药业做大做强,你们先出去吧。” 会议室内众人纷纷往外走,经过陈小凡的时候,每个人都投去赞赏的目光。 这个年轻人不骄不躁,危急关头挽救了公司,论人品和能力比周金鹏强不知道多少倍!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甚至有高层拍拍陈小凡肩膀,示意他好好干,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他! 看到这一幕,欧阳小菱眼神无比复杂。 陈小凡越是获得赞赏,越能证明她们有眼无珠,没有发现他的优点和长处。 这对于向来骄傲的她来说,是绝不可接受的一件事。 她没想到陈小凡不仅解决了这场危机,还拿出了一款新药强肾固阳丸。 作为药企的老板,欧阳小菱深知这一款新药的市场潜力。 毫不夸张的讲,强肾固阳丸绝对可以帮助神菱药业腾飞。 等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三个,欧阳小菱迫不及待质问:“你的强肾固阳丸是从哪里弄来的?” 陈小凡淡淡道:“我自己炼制出来的。” “就凭你?” 欧阳小菱看向他的目光充满审视,似乎觉得像他这样的窝囊废,根本做不出来强肾固阳丸这种好药。 陈小凡很不爽她的眼神,“要不然还能是你?” 白葵眼睛一瞪:“陈小凡,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不要以为赶走周金鹏,就有资格在我们面前咋咋呼呼!” 欧阳小菱摆了摆手,直视着陈小凡问道:“我只想知道,强肾固阳丸药方从哪里来的?别告诉我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 陈小凡想了想如实道:“药方确实不是我研究出来的,不过算是我家祖传的吧。” 强肾固阳丸药方来自先祖传承,先祖传承又是老陈家的东西,这样算起来说是他自己家的也不为过。 “呵呵!原来是你从家里偷来的药方!” 白葵像是抓到了陈小凡把柄,毫不留情讥讽道:“我就说嘛,就凭你怎么能研究出来这么好的药方?差点把我和小菱姐都骗了,真是气死姑奶奶了……” 欧阳小菱松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心理包袱。 原本她想过陈小凡深藏不露,是爷爷给自己安排的高手。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也是,一个连屠夫都搞不定的人,能是多厉害的人物? 欧阳小菱皱了皱眉问道:“你偷拿药方的事,家里人知道吗?” “不需要让家里人知道,因为这个药方是我……” 不等陈小凡把话说完,欧阳小菱直白地打断道:“那你告诉我怎么联系你家里人,我想买强肾固阳丸的药方。” 她这副自大独断的样子,气得陈小凡直嘬牙花子。 这女人还真是目中无人啊。 今晚帮你治疗胸口伤势,老子不把你揉肿了算销魂手白练! “这个药方我可以做主!” “既然这样,我想把你的强肾固阳丸药方买下来。” 欧阳小菱心里轻叹一声,这家伙果然是个败家子。 “没问题。” 陈小凡一脸无所谓道。 他本打算把药方送给欧阳小菱,以此向欧阳震展示自己的诚意,好换取九玄门的线索。 不过欧阳小菱执意要买,那他也乐得多赚一笔。 欧阳小菱扭捏了一下,神色有些尴尬道:“不过,现在公司现金流不够,我有两个解决办法。 一是你把强肾固阳丸先授权给我的神菱药业生产销售,然后从利润里还你钱,为了补偿,可以在药方市场价上多给你两成。 二是你用强肾固阳丸的药方,入股我的神菱药业,后续不能再要药方的费用,只能从公司利润里分红。” “我选择授权给你,不要你的股份。”陈小凡想都没想选择第一种方案。 因为陈小凡目前并不缺钱,而且不想和欧阳小菱合作。 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欧阳小菱胸大无脑,根本不适合在商业上牵扯太深。 “行,我现在去拟定合同!”欧阳小菱面无表情道。 她心里却愈发瞧不上陈小凡,这家伙简直是鼠目寸光,只盯着那多两成的利益。 要知道,多少人想要自己神菱药业的股份都被拒绝了。 哼,不仅是败家子,还是鼠目寸光! 在等待欧阳小菱打合同时,陈小凡给杜火淦拨了个电话,那头仍然无人接听。 老道士不会遇到意外了吧? 陈小凡眉头皱了起来,杜火淦自称知道通往药王谷药池的秘密道路,莫非是偷偷溜走了? 还是被人抓住逼问密道了? 不过眼下也没有好办法,只能等待杜火淦的消息。 …… 就在他们拟定合同时,周金鹏从神菱药业离开后,一刻也不停的来到凤凰药业。 在保镖的带领下,周金鹏低着脑袋昂着小头去见毒寡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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