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给我看这些!” 药材店胖老板瞥一眼灵芝,皮笑肉不笑道:“现在造假手段层出不穷,足以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普通人根本分不出来种植的和野生的…… 也就是我金胖子火眼金睛,换成不懂中药材的收购商,还真可能让你给蒙了!” 陈小凡眉头皱了起来,诚然现在药材造假的手段五花八门。 但这药材店老板可是资深行内人,怎么会分辨不出来种植还是野生的? “老板,您行行好吧……” 药农还想再哀求,胖老板一脸嫌弃道:“要么八千块钱我留下来,要么赶紧带上离开我的店!” 说罢胖老板用花布将那株灵芝重新包起来。 陈小凡敏锐地注意到,老板将花布的一角折叠了两次。 他皱了皱眉,忽然想起药农刚来药材店打开布包,那一角好像被折叠了一次。 陈小凡眼神闪烁,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跟着垂头丧气的药农出了门,进入第三家药材店。 当药农报出灵芝价格后,这一家药材店老板同样干脆拒绝。 并且将药农的花布一角,悄悄折叠了三次包上灵芝。 “呵呵,原来药材店老板都是串通好的,真是蛇鼠一窝!” 看到这一幕,陈小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花布折叠的痕迹,应该是不同药材店老板之间传递的暗号。 在旧社会的时候,一些古玩店或者典当行,为了将利润最大化,会用这种黑心手段一起压价,最后逼得人只能无奈贱卖。 没想到天南最大的药材市场竟然也干这种黑心勾当。 这毒寡妇什么钱都敢赚! “唉,这药农太可怜了。”围观的人惋惜地摇摇头。 第一家药材店开价一万,第二家药材店开价八千,第三家药材店开价六千! 有些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来,这个药农被药材店老板联合做局了。 他们常年混迹在药材市场,对这种事屡见不鲜。 不过没有一个人敢出头。 因为药材市场的掌控者是令人谈之色变的扈二娘。 扈二娘人美手段狠辣,背景强大得让人窒息。 药材店老板这种肮脏的勾当,据说就是扈二娘默许的,她还从中分取大头的利润。 因此没有人敢找不自在去帮药农打抱不平。 “这位大爷,你的灵芝我买了,价格给你五十万!”突然一个声音淡淡响起。 围观的人齐刷刷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缓缓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在干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懂行的人不由瞪大眼睛。 今天这个局面,明显是药店老板联手坑药农,想要低价购买药农的灵芝。 这家伙竟然敢横插一杠,在扈二娘的地盘上挖墙脚,难不成是得了失心疯? “小伙子,你真的愿意买我的灵芝?” 原本已经绝望认命的药农,听到陈小凡愿意加价买灵芝,声音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陈小凡微微一笑:“当然是真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太好了!” 药农顿时喜极而泣,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动道:“你诚心买我灵芝的话,只用给我三十万,够我老伴儿看病就行了。” “你的灵芝值五十万。” 陈小凡对药农诚挚道:“从灵芝的冠、根、纹理看,明显是正宗野生灵芝,而且很新鲜,挖出来应该不到两天。” “太好了,太好了!” 药农高兴得眼泪横流,不停地对陈小凡鞠躬道谢:“我的老伴儿有救了,谢谢你年轻人,你好人有好报……” 陈小凡赶紧搀扶起药农:“不用这样,咱们是正常交易。” “小子,你想抢我生意?” 伴随着阴恻恻的声音,第三家药材店老板急忙跑出来。 他身材瘦小得像个小老头,三角眼里透着精明的光。 此时看向陈小凡的眼神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陈小凡装作惊讶道:“老板,你这话就不讲理了。 我记得刚才你拒绝了这位大爷,还让他去别的药材店问问,怎么算是抢你生意?” “你!” 药材店瘦老板噎了一下,恼羞成怒道:“我不管,你在我门口买就是抢我生意!” 陈小凡冷笑一声:“就算我抢了又如何?” 他猛地踏前一步,眼神冷漠地盯着瘦老板。 陈小凡身高一米八多,浑身都是精悍的肌肉,瘦老板在他面前就像是小鸡崽一样,一只手就能将他提溜起来。 尤其是他身上强大的气场,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蹬蹬蹬! 瘦老板感觉心肝一颤,仿佛被凶兽盯上一眼浑身发寒,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几步。 不小心绊到门槛,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顿时哄堂大笑。 瘦老板听到嘲讽涨红了脸,咆哮道:“谁再笑一声试试,这可是扈二娘的地盘!” 此话一出,围观人群顿时噤若寒蝉。 扈二娘的名头太大了,没有人敢不当回事。 瘦老板满意地扫视众人,凡是被他看到的人纷纷低头,似乎生怕惹得他不高兴。 见众人都老老实实,瘦老板斜眼看着陈小凡道:“小子,看你是外地人吧? 告诉你,药材市场的水很深,马上把灵芝放下滚蛋,不然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陈小凡一脸淡然道:“那如果我非买这个灵芝呢?” “嘶!” 围观人群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竟敢和扈二娘的人对着干? “老板,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这个年轻人一般见识,大不了我不卖给他就是了。” 药农见陈小凡被人威胁,大概猜出自己中了天局。 为了不给陈小凡添麻烦,他颤颤巍巍捧着灵芝就往外走。 至于老伴儿的病,只能听天由命了。 突然,人群外面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陶少,昨天对你动手是我的错,今天来药材市场随便逛,看中什么名贵药材我来买单!” “屠夫哥,你这就见外了,昨天那是特殊情况……咦,这是百年灵芝的药香味?” 陶正阳吸了吸鼻子,急忙寻着药香味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药农手中的灵芝。 “好东西啊!” 陶正阳不由两眼放光,这个年份的灵芝很少见,无论送人还是收藏都是上上之选。 “陶少看上的话,这灵芝我就送你了。” 屠夫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两个魁梧的手下走到药农面前,不由分说就去抓他手中的灵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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