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陈小凡眯眼盯着杜火淦,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这一趟去药王谷,陈小凡只对欧阳震和身边亲信说过。 这个邋遢老道士突然说出药王谷药池,很难不让陈小凡怀疑他的目的。 “陈老板,陈神医,你可千万别多想。” 杜火淦跑过来满脸堆笑道:“药王谷药池大会马上要开了,好多人都想去凑热闹,你是神医,又是去天南省的,大概率是想去长长见识。” 陈小凡不动声色:“为什么我是医生,就非要去药王谷药池长长见识?” 杜火淦得意地吸了吸鼻子:“谁不知道药王谷的药池大会?药王谷开放名额给外人争抢,趁机聚拢大量的武者、中医、医药企业,提振药王谷的名气,好找机会往外卖药材,推出年轻一辈的中医,结识有权有势的人……” 在杜火淦的解释中,陈小凡更直观地了解了药王谷。 药王谷之所以能成为超级势力,除了医武双绝,还有庞大的人脉关系和千丝万缕的商业往来,甚至和天南省乃至全国的医疗民生息息相关。 而且据杜火淦的小道消息,燕京豪门地位高的年老掌权者,对药王谷的神药依赖很大。 难怪欧阳震的孙女在天南省被药王谷压了一头。 陈小凡听完后话锋一转:“你刚才问我,对药王谷药池感不感兴趣,是什么意思?” 杜火淦扭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我有一个法子,可以偷偷带你去药王谷药池!” “嗯?” 陈小凡神情凝重起来,盯着杜火淦的眼睛,试图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不过这老道士眼神贼溜溜的,一点也没有心虚和躲闪,甚至还带着邀功似的期待,显然并不是在欺骗自己。 “如果你真有这种法子,为什么不自己进去泡?” “小兄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药池虽然是洗髓伐骨的宝贝,可也不是谁都能消受的。” 杜火淦不知不觉换了称呼,抓住机会显摆道:“药池里的水阳气太重了,普通人进去泡会爆体而亡,老道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想多享几年福呢,嘿嘿。” 陈小凡心里戒备降低了几分,杜火淦的说法和华云飞一模一样,可以断定他真知道药池。 只不过有法子进入药池,陈小凡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堂堂药王谷的重地,岂是一个老道士能轻松溜进去的? 似乎看出了陈小凡的疑虑,杜火淦滚刀肉似的笑道:“小兄弟,不相信我?我可是龙虎山山主,华夏几乎没有我不知道……” “打住!” 陈小凡伸手拦住他吹牛皮,开门见山道:“你告诉我进入药池的法子,我立马给你升商务座,再送给你一笔钱回龙虎山养老,怎么样?” 不料杜火淦想都不想摇头道:“嘿嘿,小兄弟你逗我玩呢?不是老道我不相信你,就凭你那神鬼莫测的医术,我给你说了还有机会花钱吗?” 陈小凡挑了挑眉:“老道士,你这是不相信我?” “倒也不是不相信你。” 杜火淦眼珠子骨碌一转:“其实我想和你一块去药池。 你的医术那么厉害,到了药池帮我扎几针,我也想洗髓伐骨,多活几年。 不瞒你说,老道我活了一大把年纪,连个香火都没有留。 你帮我调理好身体,生个一儿半女,也算给龙虎山留个后。” 陈小凡不禁哑然失笑:“你还真是人老心不老啊。” 对于杜火淦这番话,陈小凡只相信两分,剩下的八分有些捉摸不透。 虽然不知道这老道士,为何非要跟自己去药王谷。 不过偷偷用命相术卜卦,并没有发现他对自己的恶意。 权当下一步闲棋吧! 陈小凡并不是前怕狼后怕虎的人,当场答应带杜火淦去药王谷,然后找高铁工作人员帮他升商务座。 不过,由于去天南省的人太多,商务座已经没有空余位置。 为了表示诚意,陈小凡无奈之下联系郝玉阁,动用北斗昆仑监察司的特权,不到十分钟便搞到了商务座位置。 这该死的特权,果然爽! “小兄弟,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杜火淦喋喋不休,马屁拍得让陈小凡浑身起鸡皮疙瘩。 好不容易找到车厢,陈小凡刚在位置上坐下,突然身边响起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妈妈,想骗咱们钱的坏叔叔跟过来了,怎么办?” 陈小凡感觉声音有些耳熟,转头一看,竟然在候车室遇到的熟妇和小女孩。 此时小女孩躺在熟妇的怀里,莲藕般白嫩胖乎乎的手臂,挤着她母亲的胸口,压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气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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