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市中心纬一路,遮天蔽日的法桐分立街道两旁。 这里到处都是罕见的老旧小区,和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形成鲜明对比。 合抱粗的梧桐在两三米处分成三五个树干直插天空,远远看去像是粗壮的手掌向上抓去。 老头老太太坐在树下摇着芭蕉扇,说着年轻人都不会的老方言。 以往陈小凡走在这条路上,都会感觉到心情宁静淡然。 现在他却有些沉重,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昨晚袭击湾流的结果。 来到一个四合院前,这是北斗昆仑在省城的办事处。 四合院门口的暗卫看到陈小凡,立马用恭敬的目光送他进院,丝毫不敢怠慢。 上次他们得罪陈小凡,结果欧阳震亲自来迎接的画面记忆犹新。 虽然不清楚他的身份,但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非比寻常。 没有人多嘴去问,接触到北斗昆仑层次的人都不是傻子。 “欧阳前辈,昨晚用热武器的调查出来了吗?” 走进院子见到欧阳震,陈小凡开门见山问道。 “没有,袭击的人当场自杀,直接断了后面的线索。” 欧阳震带着愧疚说道:“我让技术部门用武器碎片追查型号,发现是小工厂自制的,现在小工厂已经全被灭口,正在查其他线索……” 他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愤怒地咬紧牙关。北斗昆仑驻扎的地盘,遇到这种明晃晃的挑衅,简直是在抽他的耳光。 “我知道,尽力吧。” 陈小凡尽管有心理准备,可听到一无所获还是有些失望。 那个神秘女人在暗处,不知道是八大豪门的人,还是类似九玄门的实力的人。 不过不管对方再藏头露尾,既然对方的目标是自己,那只要暴露在对方视线里,肯定还会有第二波、第三波的刺杀。 陈小凡又询问昨晚抓的董家供奉,听到八成都是昆仑黑榜的人,剩下两个干净的人和董家切割消失。 至此省城第一大家族窦家,基本上再无任何力量反抗。 交代完琐碎的事情,陈小凡出去找到项天歌,给他留下花生米大的九阴寒晶,用来治疗他和家里人的沸血症。 他准备去药王谷一趟,汲取药池的阳罡之气,尽快完成阴阳五行淬体。 突然陈小凡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大背头,白衬衫,白西装,依然掩饰不住婀娜的身姿。 陈小凡急忙跑上前笑嘻嘻道:“男人婆,你说等我从黑龙潭回来,就告诉我一件事,现在能说了吧?” 秦轻眉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满眼都是羞涩和紧张:“其实我和你早就已经……” “叮铃铃!” 话没说完,陈小凡兜里的手机响了,接通后很快脸色难看起来。 一股惊人的气息席卷而出,让周围的花草树木纷纷倾倒,连带着青石地板都多出几道裂纹。 秦轻眉敏锐察觉到不对劲,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陈小凡带着一丝寒意:“我的一个合伙人,在发布安神水的路上,被一辆酒驾的泥头车撞了!” 今天是安神水发布的日子,杨辰月在开车去现场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泥头车迎面撞上,整个车子都快成一团废铁了……陈小凡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 秦轻眉问道:“现在人怎么样?” “命保住了,但是不排除还有第二次意外,我要过去看一看。” 临走前,陈小凡又叮嘱了一句:“对了,我这几天可能要去药王谷一趟,你在省城多注意大家安全。” 望着陈小凡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秦轻眉紧紧咬住红润的嘴唇,美眸有些复杂:“安神水,合伙人,杨氏集团杨辰月。” 她本想和陈小凡坦白,那晚在野人谷地底火窟,是她用身体帮陈小凡化解地髓炎乳的火毒。 可想到陈小凡对杨辰月关切的模样,秦轻眉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难受,硬生生将真相咽了下去。 …… 一路风驰电掣来到现场,陈小凡看到杨辰月蹲在路边,陶若薇正在轻声细语安慰她。 路中间横着一辆泥头车,将杨辰月的车撞得稀巴烂。 如果是普通人在车里,估计当场就成肉酱了。 不过杨辰月和陶若薇没事,只是吓得脸色苍白如纸,而陶若薇的防护玉符碎了,幸亏当时两人同乘一辆车。 “小凡!有人想杀我们!” 陶若薇还算镇定,但美眸内也有一丝悸动。 “没事了,改天我再给你们弄防护玉符。” 陈小凡朝她们宽慰笑笑,但心里也爆发一股杀意。 泥头车的行驶路线有问题,而且从相撞的位置来看,显然对方是冲着将她们碾死来的! 只不过司机满身酒气,撞击后当场脑袋爆开,连后面的线索都追查不到。 陈小凡眼里闪过一抹寒意,这场车祸绝对不是意外! 可……到底是谁干的? “难道是燕京神秘女人又出手了?” 陈小凡很快打消这个念头,那个女人的目标是自己,对陶若薇她们出手没意义。 而且以对方的实力,绝对不会用泥头车这么拙劣的手段。 “叮铃铃!” 就在这时,杨辰月接到一个电话,听完后顿时惊慌起来。 “小凡,咱们安神水出问题了,那边说有人用完死了!” “又来了!对方是冲着安神水来的!” 陈小凡微微眯起眼睛。 先是用车祸杀陶若薇和杨辰月,然后在安神水上大做文章,能够获利的人……只有和药王谷沆瀣一气的陶景艳! “我去一趟出事的地方!” 陈小凡打电话叫人来保护她们,而他自己快速朝事发地冲去。 陶景艳,药王谷,你们的死期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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