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噬心蛊?” 听到窦白缨的话,黑血峒少峒主愣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一抹不自然。 “怎么了?” 窦白缨心里咯噔了一下。 “没、没什么。” 黑血峒少峒主眼珠滴溜溜一转:“五毒噬心蛊非常厉害,想要解蛊需要一种特殊毒蛇,可惜中原这边没有,需要你跟我回一趟苗疆。” “去苗疆?你确定能解我的五毒噬心蛊?” 窦白缨是个冰雪聪明的女人,立马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 从黑血峒少峒主的反应来看,好像第一次听到五毒噬心蛊的名字。 虽然只有一刹那的慌乱,但依然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我们黑血峒在苗疆独霸一方,什么毒虫蛊虫应有尽有,区区五毒噬心蛊不在话下。” 黑血峒少峒主拍着胸膛,衣服上银饰品哗啦啦作响。 窦白缨冷冷地凝视着对方,看得后者脸色逐渐慌乱起来。 “你、你什么意思?” “我想在你身上划一个伤口,把我血液里的五毒噬心蛊给你也中下,咱们再一块去苗疆解蛊。” 窦白缨掏出一柄匕首,一步步朝黑血峒少峒主走去。 她清冷的脸上不带丝毫感情,让人不禁怀疑她会说到做到。 “不要!” 黑血峒少峒主打了个寒颤,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去:“你、你不要乱来,咱们两个中蛊会实力下降,不利于逃脱你主人的追杀……” 窦白缨一颗心沉了下去,冷冷道:“五毒噬心蛊不会靠血液传播,也不会降低人的修为……你是不是解不了五毒噬心蛊?” 黑血峒少峒主愣了一下,尴尬道:“我、我……” 看到对方的反应,窦白缨眼前一阵阵发黑,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碎了。 原本以为这人是黑血峒少峒主,解五毒噬心蛊应该不在话下,没想到他竟连听都没听过。 窦白缨心中大为震惊,陈小凡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会连苗疆巫蛊十二峒的人都不会蛊术? “沙沙沙!”思索间一阵细微的声音响起。 窦白缨猛地转头看去,只见草丛中一条小黑蛇快速游来,不远处一大一小两个人缓缓靠近。 正是跟随小黑蛇找过来的陈小凡和苗苗。 黑血峒少峒主同样注意到了他们两人。 一想起陈小凡百蛊不侵的身体,他就止不住恐惧说道:“你的主人来了,再不跟我离开,你就没机会挣脱他掌控……” 话没说完,他突然感觉胸口一凉,喉咙里涌起腥咸的味道。 缓缓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心口插着一柄匕首,齐根没入。 而在匕首柄上,正抓着一只纤细素白的小手。 黑血峒少峒主顺着小手看去,见到窦白缨面无表情盯着他,突然一拧手中匕首,钻心的剧痛瞬间刺进脑海。 “你、你……噗!” 黑血峒少峒主没想到她会下杀手,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刚想破口大骂,结果张嘴却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好心好意带她逃离主人掌控,回苗疆帮她解蛊,为何她非但不相信自己,还要对自己痛下杀手? 难怪寨里人说中原人狡猾奸诈,狠起来比蛊虫毒一万倍。 这简直不亚于蛊虫噬主! 临死前他想提醒陈小凡,这个女人就是最恶毒的蛊虫,可惜脑袋一耷拉,彻底失去了呼吸。 窦白缨松了一口气,急忙转身迎向陈小凡:“主人,黑血峒少峒主蛊惑我和他一起回苗疆,已经被我杀了!” 她心里忐忑不安,生怕逼迫黑血峒少峒主帮她解蛊的事暴露,引起陈小凡的猜忌。 陈小凡似笑非笑望着她:“呵呵,我以为你会留着黑血峒少峒主让他帮你解蛊呢。” “不敢!我也不会这样做!” 窦白缨娇躯颤了一下。 不知为何,每次被陈小凡这样盯着,窦白缨都有种心底秘密被看穿的感觉。 “呵呵。” 陈小凡深深看窦白缨一眼。 他很清楚对方那点小心思,主动请缨来追黑血峒少峒主,无非是想让人帮她解五毒噬心蛊。 不过,五毒噬心蛊不是市面上的蛊术,而是传承里控制类的巫蛊之术,极其罕见,根本不是一个少峒主能解的。 这也是陈小凡放心窦白缨来追黑血峒少峒主的原因。 窦白缨低着头一言不发,这个曾经的天骄凤女现在像个犯错的小孩子。 陈小凡并没有过多追究,而是淡淡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九玄门?” 如今玄符大师已死,九玄门的线索断了,只能重新打听。 这关系到他找布下囚龙锁脉风水困局的老道士报仇雪恨。 窦白缨摇摇头道:“没有。” 她记得在山洞内,玄符大师就是因为九玄门下线索骗了陈小凡,结果被暴怒的陈小凡破了满身血符。 搜索完所有的记忆,窦白缨确实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或许是因为解蛊的事做贼心虚,她忍不住补了一句:“一般来说,某些神秘的势力,只有同等层次的势力才会知道。” 陈小凡怔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窦白缨说道:“连玄符大师都不知道九玄门,只能去一些有底蕴的大势力询问,例如灵鹫宫、药王谷、天山派和巫蛊十二峒等。” 陈小凡感觉似乎有点道理,命令道:“你去灵鹫宫帮我打听一下,如果帮我找到九玄门的线索,我就帮你解掉五毒噬心蛊,还你自由,你走吧。” 他打算找机会去药王谷一趟,灵鹫宫只能靠窦白缨去打听。 “明白!” 窦白缨强忍住心头的窃喜。 她刚才的话并没有骗人,只不过存了一些小心思。 一旦陈小凡放她回灵鹫宫,那主动权就重新掌握在她手中。 一方面她可以打听九玄门线索,从陈小凡那里获得自由。 另一方面,她可以想方设法求得宫主垂青,或许她宗师境界有化解五毒噬心蛊的办法。 窦白缨忽地想到了什么:“那玄符大师和黑血峒长老……” 她刚杀了黑血峒少峒主,生怕被黑血峒的人记恨。 陈小凡淡淡道:“他们都死了。” “都死了?” 窦白缨心头震惊万分,堂堂玄符大师说死就死了,那可是省城万人敬仰的存在啊。 而黑血峒女长老能够操控数以万计的蛊虫,论实力比半步宗师巅峰还要诡异。 什么时候高手这么廉价了? 这个男人太狠了! 窦白缨心里五味杂陈,仿佛听到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她知道那是自己的骄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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