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算宽敞的山谷,突然涌进来二百来号人,顿时显得拥挤喧闹起来。 剧组不仅全员出动,还携带着各种照明设备。 粗壮且密集的光柱四处扫射,让死寂的黑龙潭褪去了阴森面纱,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游泳池。 众人一边往山谷内走,一边乱槽槽地彼此聊天,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在野外开音乐节。 “这么多人突然过来,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欧阳震神情紧张起来,像是在担心什么不好的事情。 “药王谷大师兄华云飞,为了追求省城窦家大小姐窦白缨,联合窦雁翎搞了个短剧剧组,要来黑龙潭取实景拍摄。” 陈小凡盯着人头攒动的剧组沉声道。 “简直是胡闹!” 欧阳震闻言霍地站起来,不料用力过猛牵扯到后背伤口,疼得他花白的胡子一阵颤抖。 不过他顾不上身体疼痛,一把抓住陈小凡手腕急促道:“小凡,这些人都是普通人,必须让他们马上离开! 不然惊动黑龙潭里的黑蛟,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事情有点不对劲,先给你治疗后背的伤口。” 陈小凡一边汲取欧阳震伤口内的阴煞之气,一边扭头对红鸾吩咐道: “红鸾,你马上把这个十二生肖杀手的尸体处理掉,避免普通人看到,然后探查一下周围有没有隐藏的高手。” “好的!” 红鸾二话不说,拎起地上黑狗面具男尸体朝远处掠去。 欧阳震急道:“你感觉哪里不对劲?” 陈小凡皱眉道:“昨晚我逼问合欢宗宗主,他说黑龙潭黑蛟产蛋没撒谎,可你下黑龙潭却发现黑蛟没有产蛋……” 欧阳震闻言愣住了,有些不明白陈小凡的意思。 在他看来,肯定是合欢宗宗主撒谎了。 因为他潜入黑龙潭,还没到潭底就差点被黑蛟打牙祭了。 陈小凡见欧阳震一脸茫然,开门见山道:“我怀疑有人暗中散布谣言,用黑蛟产蛋把高手吸引过来……华云飞可能就是幕后操盘者之一。” 欧阳震转头盯着谷口,在剧组众星捧月当中,隐约能看到华云飞和窦雁翎鹤立鸡群的身影。 “可他吸引高手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这只是我的猜测,过去问问就知道了!” 陈小凡说着收回手掌,只见欧阳震后背伤口已然止血,原本紫黑色的肉恢复成了嫩红色。 黑蛟留下的阴煞之气,全都被陈小凡吸收一空。 感受着丹田内充盈的气息,陈小凡直接起身朝剧组走去。 “走,我和你一起去!” 欧阳震活动了几下身体,感觉久违的力量感再度充满全身,心里对陈小凡的手段愈发佩服。 很快,两人来到剧组众人面前,拦住他们往黑龙潭运输摄影器材的路。 陈小凡气沉丹田道:“黑龙潭附近有危险,你们不能在这里拍摄,必须马上下山!” 这些大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一旦遇到危险连逃命可能都来不及! “谁咸吃萝卜淡操心,敢来拦我们剧组?” 随着一声粗鄙的呵斥,马忠叼着烟吊儿郎当走来。 当看清陈小凡的面容后,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陈小凡,华神医和窦小姐放你一马,你不赶紧下山逃命,还敢来耽误我们剧组拍摄,简直是不知死活!” 陈小凡冷冷扫马忠一眼:“如果只是你的狗命,我看都不会看一眼,不过其他人是无辜的。” 马忠闻言气得脸色铁青:“危言耸听!黑龙潭附近经常有人来,我从来没听说有什么危险,我看是你居心不良!” 他虽然恨不得揍陈小凡一顿,但忌惮他诡异的下蛊手段,只敢站在人群里大声骂骂咧咧。 “没错,这家伙敢给窦二小姐下蛊,弄不好也会对我们下手!” “我看他是被华神医拆穿,故意恐吓我们,让我们延缓拍摄进度来报复!” “这种人心思太歹毒了,大家伙把他轰走!” “……” 不少马忠的后腿子闻言,你一言我一语嘲讽陈小凡。 在他们看来,陈小凡下蛊被揭穿后恼羞成怒,特意跟踪他们过来危言耸听。 “放屁!” 听到他们污蔑陈小凡,欧阳震侧过身将伤口对准大家,怒冲冲道:“看看我身上的伤口,就是黑龙潭里的黑蛟抓的,你们去潭边拍摄就是找死!” 欧阳震向来脾气火爆,根本受不了众人诋毁陈小凡。 他直接将后背伤口裸露出来,虽然陈小凡已经帮他止住血,但翻卷如婴儿嘴巴的肉仍然让人触目惊心。 不料众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大声调侃道:“哟,这就什么黑蛟抓的,你演得还挺逼真啊。 说起来,老头这化妆技术不错啊,要不来我们剧组干吧?” “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闻言哄堂大笑。 显然没有人信欧阳震的话。 “不得无礼!”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剧组众人自动分开一条路,华云飞和窦雁翎并排走来。 华云飞扫了马忠等人一眼,用责备的语气说道:“欧阳前辈可是大人物,干过很多造福众生的事,轻慢他就等于轻慢我! 我和窦二小姐的剧组,不留那种不知礼数的人。” 此话一出,马忠等人立马悻悻闭嘴。 华云飞歉意地看向欧阳震:“欧阳前辈,临时搭建的剧组团队,难免有些人素质良莠不齐,您老多担待一些。” 他说着微微鞠了一躬,将姿态放得非常低,透露着谦谦公子的处事风范。 剧组不少人满眼钦佩,被华云飞的气质深深折服。 这种出身好又有钱的人,竟然对一个糟老头子耐心解释,这胸襟非常人所能比拟! 男一号韩鹏飞更是两眼放光,仿佛看到梦中情人一样,双腿忍不住紧紧并拢在一起。 欧阳震放缓语气说道:“华云飞,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马上让这些普通人回去!” 华云飞一脸茫然道:“欧阳前辈,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欧阳震压住心头怒火,解释道:“黑龙潭里有一条黑蛟,我差点被它咬死,必须让所有人马上撤离!” “欧阳前辈,您不是在给我开玩笑吧?” 华云飞皱了皱剑眉道:“别说蛟这种动物已经灭绝,就算黑龙潭里真有,以您的修为怎么可能被它伤到?” “我……” 欧阳震刚准备开口,陈小凡突然转头看向黑龙潭,大声提醒道:“小心!” 一股强大的危险气息从黑龙潭边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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