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了阴阳合欢术?” 察觉到红鸾的异样,陈小凡走到她面前检查身体。 原本白腻的皮肤一片粉红,薄薄的衣裙被汗水湿透,隐约能看到令人想入非非的亵衣。 而且她身体温度高得惊人,像是体内有一块火炭在烧,陈小凡还没靠近便感知到一股热气。 最重要的是她眼神迷离,贝齿紧紧咬着红润的嘴唇,一副快要坚持不住的模样。 “我、我难受……” 红鸾艰难地开口,但声音带着勾人心弦的软糯颤音。 刚才合欢宗宗主施展阴阳合欢术,修为高深的陈小凡没有受到影响,可是在他旁边的红鸾却没躲过去。 此时阴阳合欢发作,红鸾情不自禁流露出了媚态。 “问题不大,我帮你……嗯?” 陈小凡刚准备帮红鸾化解,突然发现在山林外围的罗无相,趁着机会朝远处狂飙而去。 “想浑水摸鱼逃命,你该不会以为我忘了你吧?” 陈小凡右手一扬,两枚金光骤然划破夜色,宛如金色闪电没入罗无相后背。 “啊!”“啊!”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 罗无相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感觉后腰像是挨了一记重重的铁锤,浑身气血宛如泥牛沉入大海。 他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式,捂着后腰在地上痛苦呻吟。 “跑啊,怎么不跑了?” 陈小凡缓步走过去,居高临下望着罗无相。 此时罗无相左右两颗头颅面色惨白,眼神中充斥着痛苦和浓浓的恐惧。 似乎想起合欢宗宗主的惨状,右边女人相头颅带着哭腔求饶:“陈宗师,我和您无冤无仇,求求您饶我一命吧!” 左边男人相头颅颤声道:“陈宗师,我可以当您的狗,任凭您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两颗头颅你一言我一语,将贪生怕死演绎得淋漓尽致。 连宗主和三花夫人都死了,更不用说他这个大师兄了。 他们被陈小凡吓破了胆,只想苟延残喘活下去。 “大师兄,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东西!” 红鸾强忍住身体异样,走过来扶着大树冷笑道。 一想起先前在宗内,她对罗无相百般恭顺,俯首帖耳,就感觉说不出的讽刺和可笑。 “师妹,师妹!求求你帮我说句好话,饶了我一命好不好?” 罗无相手脚并用爬到红鸾身前,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抱住她小腿,右边女人相头颅痛哭流涕。 “师妹,我给你黑水都是师父的主意,我也被逼无奈,你就可怜可怜师兄吧。” 左边男人相头颅跟着求饶。 红鸾没有回答他们,而是目光探询地看向陈小凡。 “这是你们合欢宗内部的事,你自己来处理。” 陈小凡耸了耸肩膀。 怎么处理红鸾他还没想好,毕竟两人发生过关系,在野人谷地底火窟她还用身体救过自己。 正好借着罗无相的命,看一下红鸾的心性和处事手段。 “谢谢!” 红鸾道了一声谢,对罗无相露出一个妖艳的笑容:“饶你们一命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 “师妹,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我一定帮你完成!” 罗无相右边女人相头颅急忙表态。 只要能让他活下来,干什么他都愿意! 在两双眼巴巴的眼睛注视下,红鸾残忍地笑道:“只不过我只能救一个人,也就是说你们两颗脑袋,要砍掉一颗。” 此话一出,罗无相左右两颗头颅瞬间表情僵硬。 连陈小凡也有些愕然,没想到红鸾会玩这么一出。 红鸾舔了舔嘴唇兴奋道:“陈宗师有上等疗伤药,可以止住断头的伤口,不必担心砍掉一颗脑袋会死……但是砍谁的脑袋你们商量一下。” 话音落下,罗无相右手一翻,一柄匕首狠狠刺进左边男人相头颅的脖子,血水扑哧一声朝四周喷溅。 “嗬嗬……你……贱人……” 左边男人相头颅蔓延不可置信,左手紧紧捂住脖颈处的血窟窿,似乎想把鲜血回去。 可鲜血从他指缝流出来,同时带走了他的生命力。 右边女人相头颅也受到波及,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她伸出手艰难道: “红鸾师妹,快帮我割了他的头,帮我止住脖子的伤口……” 他们两颗脑袋共用一具身体,若是失血过多最终都难逃一死。 “好啊。” 红鸾微微一笑,突然扬手划过罗无相左边男人相头颅。 一蓬鲜血飞溅,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疤。 “啊——快,快救我……” 右边女人相头颅感知到疼痛,惊恐地伸出手求救。 “我说帮你止住伤口,又没说什么时候吧?” 红鸾凑到女人相脑袋面前,笑吟吟道:“这两年,你喂给我的黑水,知道有多痛苦吗?割掉你一个脑袋,其实是便宜你了。” “你,贱人!” 右边女人相头颅瞪大眼睛,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她不甘地扑向红鸾,想要在临死前报复红鸾,哪怕咬一口挠一下也行,可是掉脑袋让这具身体很快丧失生机。 不到几个呼吸,罗无相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啪啪啪!” 陈小凡从头到尾看完,忍不住对红鸾鼓掌道:“都说最毒妇人心,古人果然没有骗人啊!” 红鸾恨罗无相是明摆着的事,因此陈小凡才把生杀大权交给她。 他本以为红鸾只是折磨一番,没想到这个女人杀人诛心,挑唆罗无相两颗脑袋自相残杀,同归于尽。 “我杀罗无相,是因为他喂我黑水,拿我当诱饵去喂黑龙潭黑蛟……可是永远不会背叛你!” 听到陈小凡话,红鸾仰起娇媚潮红的脸庞保证。 几滴鲜血溅在她脸上,更衬托得她有种妖异的美感。 “我没说让你跟着我,从哪里来的背叛?” 陈小凡挑了挑眉道。 “可是我想跟着你,追随你,这辈子对你不离不弃!” 红鸾扑通一声跪下来,神情销魂而又认真。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强大的男人,不仅修为强大,还有……” 红鸾突然停顿下来,跪着走到陈小凡面前,眼里流淌着销魂蚀骨的媚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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