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不要不识好歹!” 听到陈小凡狂妄的话,罗无相两颗头颅气得同时怒目。 他们打算拼命阻拦唐七杀和唐破军,给陈小凡和红鸾争取时间逃命。 可这个年轻人非但不跑,还大言不惭北邙山适合活埋人?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极乐门兄妹双煞,连他罗无相都不是对手,你一个无名小子能活埋谁? 而且让罗无相震惊的是,在山洞还一心想逃命的红鸾,现在娇躯半依偎在那年轻人怀里,俏脸上竟然再无一丝恐惧。 这前后的反差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红鸾,他不知道唐家兄妹的凶名,你也不知道?你不逃命还等什么,不想活了是不是!” 罗无相声色俱厉,企图用唐七杀和唐破军的名头恐吓红鸾。 若是她真被唐家兄妹抓到,那极乐门将迎来中兴,合欢宗再无出头之日。 “我知道他们的名头,所以才选择留下来。”红鸾妩媚一笑。 “嘎嘎嘎嘎,还是红鸾师妹识时务,是不是想投靠我们极乐门?” 唐七杀迈着小短腿走来,脸上满是猫戏老鼠般谑笑。 在她看来,眼前的局面尽在掌握,这两个合欢宗的废物加上一个陌生年轻人翻不起浪花。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是该死!” 罗无相心头勃然大怒,提起手掌重重拍向红鸾脑袋。 杀死红鸾,虽然断送了用她引出龙潭水怪、帮助合欢宗壮大的宏伟蓝图,但是却能避免极乐门捡漏。 他左手掌在空气一晃,瞬间变成黑炭般的墨色,在夜色中宛如隐身一般。 等再次出现时,已经出现在红鸾面前,轰然砸向她面门。 “合欢宗的阴阳散手?” 唐破军嗤笑一声,一拍腰间的酒葫芦,顿时窜出一缕银白色的酒箭,嗖的一下向罗无相后心钻去。 如果罗无相不闪不避,他一掌便能将红鸾毙于掌下,但身体也会被酒箭洞穿。 几乎没有思索,罗无相一扭腰躲开酒箭。 那缕酒箭擦着他衣服飞过,砸中旁边一棵合抱粗的大树。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树身竟被贯穿一个透明大洞。 三秒后,摇摇欲坠的大树轰然炸开,木屑朝四周纷飞。 “酒力附着了暗劲,修为果然又提高了!” 罗无相脸色铁青,这一记酒箭凝聚内劲不散,赫然已经触摸到半步宗师巅峰的门槛。 唐破军身手如此了解,唐七杀岂不是更厉害? “呵呵,小手段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 唐破军虽然嘴上谦虚,但矮胖的腰背挺得笔直。 “啪!” 下一刻,唐七杀一巴掌将他拨到一边,阴恻恻说道:“罗无相,既然知道实力差距,就乖乖从这里滚出去,看在同是情欲道的份上留你一条小命!” “我们宗主在附近,你少在这里大放厥词!” 罗无相嘴上针锋相对,眼睛余光却瞟向四周,寻找逃生的最佳路线。 事到如今,他再也无法当着唐七杀和唐破军的面格杀红鸾。 若是再举棋不定,恐怕今晚自己都要交代在这里。 “若是你们宗主在,我们自然不敢打红鸾的主意,现在嘛……给我滚!” 唐七杀猛地一跺脚,一股内劲沿着地面激射而出。 所过之处,枯叶纷纷碎成指甲盖大小碎片,裹着恐怖凛冽的内劲横扫四周。 罗无相不敢撄其锋芒,慌忙往后面一退再退,才堪堪躲过。 他心头一片冰凉,再也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 “哼,你们两个等着,三天之内我带着宗师来要红鸾,她少一根毫毛你们两个用命来赔!” 此时此刻,罗无相只想尽快离开这里,找到宗主来夺回红鸾,去黑龙潭引诱水怪现身。 “呵呵,红鸾交给我照顾,你就麻溜滚蛋吧!” 唐破军得意地昂起下巴,突然一个声音淡淡响起:“我说三位,你们聊得热火朝天,可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红鸾交给你们?” 唐家兄妹和罗无相一愣,同时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只见陈小凡揽着红鸾的腰,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唐破军仰头望着陈小凡,眼里带着阴狠的神情。 他最讨厌高大英俊的人,偏偏陈小凡把这两样都占全了。 他一早就注意到陈小凡,只不过把他当成路人,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此时见他那张欠揍的脸,恨不得锯断他双腿当劈柴生篝火! 陈小凡迎着他们的目光,笑吟吟道:“我是一名中医,专门救死扶伤!” “中医?” 唐破军一下子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一个答案。 作为极乐门的兄妹双煞,他见过太多稀奇古怪的强大对手,还是第一次见中医来送死的! “真是个蠢货!” 哪怕准备逃命的罗无相,左右两颗头颅也同时摇了摇,似乎在为陈小凡不识时务感到惋惜。 这可是极乐门兄妹双煞,连他都要避其锋芒,你一个医生能干什么? “你们三个人,两个人有侏儒病,一个人有畸形病,也就是遇到我这种好医生给你们治病,否则一辈子也恢复不了正常!” 陈小凡摇头轻叹,似乎在感慨他们的悲惨身世。 “你完了!我今晚要把你锯成肉段喂狗吃!” 唐破军气得额头青筋怒跳。 唐七杀却是半信半疑,这个年轻人有点不对劲,但是具体又说不上来。 对方身上没有丝毫气血波动,要么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要么是隐藏修为的宗师高手。 不等她思索出头绪,旁边唐破军怒吼一声,宛如平地里响了一声炸雷。 紧跟着唐破军矮胖的身躯,以脑袋为圆心疯狂旋转。biqubao.com 随着他速度越来越快,地上的荒野竟成了龙卷风,呼啸着朝陈小凡身体卷过去。 动静极大,声势骇人! “连内劲离体都做不到,谁给你们的勇气走夜路?” 陈小凡一边抚摸红鸾软腰,一边慵懒地感慨:“北邙山风水很不错,我看挺适合把你们活埋!” 话音落下,那股龙卷风来到他面前,瞬间分崩离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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