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来人身材矮似冬瓜,走在地上像是大肉球滚动。 他手臂和腿都特别短,脑袋却又硕大无比,看起来身材比例极其不协调。 而且五官透着猥琐,红色的酒糟鼻仿佛一个烂柿子,活脱脱一个酒鬼。 “唐破军?你们极乐门来我们合欢宗地盘干什么?” 当看清男人的面容后,罗无相左右两颗头颅竟罕见的同时露出凝重的神情。 名叫唐破军的侏儒没有回话,而是将目光投向石床上的红鸾,淫笑道: “你就是合欢宗的红鸾吧,我听说你擅长采阳补阴,今天一见我忍不住精关大开,要不要和我一起大战八百回合?” “讨厌!” 红鸾强忍住心头厌恶,娇滴滴地说道:“人家很仰慕唐师兄的风采,当然愿意跟你走,只不过罗师兄这一关……” “唐破军,你过分了!” 不等红鸾说完,罗无相横跨一步,挡在她和唐破军的中间。 左边男人相头颅戒备道:“听说你们极乐门副门主田不群,前段时间在荒牢山被杀了,现在还有胆子来挑衅我们合欢宗?” 唐破军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哈哈笑道: “只要我唐破军在,极乐门就永远是你们合欢宗的噩梦!” 罗无相右边女人相头颅尖声骂道:“大言不惭的臭侏儒!” 唐破军仰头瞪着罗无相右边女人相头颅,阴恻恻道:“畸形怪,再敢多嘴,老子打掉你的牙,当鼎炉来双修用!” 此话一出,罗无相左右两个头颅同时大怒。 “满嘴污秽,你真该死!” 右边女人相头颅尖叫道:“上啊,一块上弄死他!死侏儒!” 左边男人相头颅却不为所动,只是眼神警惕盯着唐破军。 从他的反应来看,显然唐破军是个棘手的对手。 “红鸾师妹,你知道罗无相要抓你干什么吗?”唐破军又灌一口烈酒,歪着大脑袋从罗无相双腿间看向红鸾。 “干什么?” 红鸾虽然嫌恶这个侏儒,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自从被师兄罗无相抓住,她就在思索其中原因。 论修为自己比不上罗无相,有什么事是非自己不可的? “唐破军,你住口!”罗无相脸色铁青,一股杀气从身上席卷而出:“你真要逼我对你下杀手吗?” “你让我住口,我偏不住口!” 唐破军喷出一口酒液,顿时将罗无相的杀气轻松化解,有恃无恐地嬉笑道: “红鸾师妹,罗无相抓你,是因为你采阳补阴的特殊体质,适合黑龙潭水怪的口味,他准备用你引诱潭里的水怪!” 顿了顿,唐破军娓娓道来:“在一年前,你应该就开始服用一种药水,吞食一种古怪的黑石对吧? 那些东西可以增强你体内的阴煞气息,让你修炼合欢宗的功法事半功倍,对也不对?” 不等红鸾回答,唐破军自顾自摇头轻叹: “可惜啊,你不知道的那些药水和黑石,都是从黑龙潭里取出来的,目的是测试你们合欢宗弟子的体质是否经受得住这些东西的侵蚀!” 唐破军瞥了瞟了一眼罗无相,“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一年多以来,你们合欢宗不少人都莫名其妙的死了,其实那些人是承受不住药水和黑石的破坏力。 唯独你的体质特殊,最后成了罗无相用来引诱黑龙潭水怪的祭祀品!” “罗师兄,真的是这样吗?” 红鸾听完满脸震惊,难以置信望着罗无相:“你送给我那些东西,是为了把我培养成诱饵?” 罗无相男人相头颅沉默不语,女人相头颅咯咯笑道:“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瞒着你了,黑龙潭的水怪对我们合欢宗至关重要。m.biqubao.com 一旦你的血肉能把它引出来,我们有八成把握能杀掉它,炼成合欢丹!” 她说着神情变得癫狂,情不自禁张开双臂高声道: “到时候合欢宗实力大涨,将成为和灵鹫宫、药王谷、天山派那样的庞然大物。 即便北斗昆仑也不敢再把我们列入黑榜,我们合欢宗将会名震华夏!” “呵呵,好宏大的理想啊!” 红鸾闻言凄然一笑,心头的寒意仿佛万年冰窖。 她从小被合欢宗的人收养,在那里修炼,在那里长大,虽然同门都不是好人,但她真把宗门当成家。 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枚棋子! “红鸾师妹,合欢宗无情无义,你还是跟我走吧。” 唐破军见时机成熟,再次对红鸾发出邀请。 “唐破军,你以为凭你自己就能带走红鸾?痴人做梦!” 罗无相左边男人相头颅喝道。 “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你罗无相虽然是废物,可好歹也是半步宗师中期高手,我自己来未免不把你放在眼里。” 唐破军吸了吸红通通的酒糟鼻,头也不回道:“出来吧!” 话音落下,只见又一个矮胖的女侏儒从山洞外走进来。 她的身材模样和唐破军一般无二,只是身上煞气比唐破军还强上三分。 乍一现身,便让山洞内寒如冰窟。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亲妹妹,唐七杀,也是我的极乐道侣……” 听着唐破军的介绍,罗无相左右两颗头颅如临大敌,眼中不约而同露出凝重之色。 极乐门门主之下唯二高手,唐家兄妹双煞竟然联手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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