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打量着走来的黑寡妇,她看起来大概三十七八岁,浑身散发着女人熟透的味道。 举手投足风情无限,令人一眼就挪不开视线。 不过在场的男人如避蛇蝎,丝毫不敢将目光留在她身上。 “嗬嗬……黑姐……救我……” 独眼龙仿佛看到了救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呼喊。 “独眼龙,你的眼睛是被谁戳瞎的?” 黑寡妇目光一扫,看到独眼龙眼睛冒血怔住了。 她很清楚独眼龙的实力,也知道他对自己眼睛的珍视。 先不说独眼龙的实力,就凭他是自己的手下,放眼省城谁都要给几分薄面。 可现在却被人当众戳瞎,鲜血糊脸,极度凄惨。 “嗬嗬……”独眼龙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能颤巍巍伸手指向陈小凡。 窦雁翎趁机火上浇油道:“黑姐,你来得正好! 我和这家伙在你船上交易,可他收了钱竟然想反悔。 独眼龙帮我出手教训,结果被他戳瞎了眼睛。” “二小姐,你能来皇冠号,是我的荣幸,接下来交给我吧。” 黑寡妇冲窦雁翎妩媚一笑,扭着水蛇腰朝来到陈小凡面前,眯起桃花眼笑道: “年轻人,连我黑寡妇的人都敢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陈小凡没有说话,手掌用力一推,独眼龙身体像炮弹似的从船舱窗户飞出去,过了一会儿响起扑通的落水声。biqubao.com 陈小凡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船舱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口。 任谁也没想到,陈小凡行事作风会这么果断,一声不吭就把独眼龙扔湖里了。 这是赤果果打黑寡妇脸啊。 陈小凡擦了擦手掌,淡淡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不是猛龙不过江?” 黑寡妇闻言脸上笑容僵住,原本的妩媚变成肃杀冷冽。 这一刻,这个柔弱的女人,竟然释放出强大的上位者气场。 “你找死!” 黑寡妇气的胸口起伏,两座硕大粮仓颤巍巍的,几乎快要将衣服撑爆开来。 她死死盯着陈小凡咬牙道:“就算你的猛龙,在这艘皇冠号上,也得给我缩起来! 因为皇冠号是我的船,而我是玄符大师的人! 你敢动手打我的人,就是在打玄符大师的脸!” 黑寡妇气的肺都快炸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如此挑衅。 哪怕四大家族的人,见了她也会客客气气。 如果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这件事传出去她就不用混了! “我的天啊!黑寡妇竟然是玄符大师的人?” 听到黑寡妇自报靠山,船舱内不少人面露震惊。 他们知道黑寡妇有大背景,但没想到竟然是玄符大师。 在他们心目中,玄符大师是近乎神仙般的存在,甚至比四大家族地位还高。 毕竟玄术符道深奥莫测,杀人救人都是一念之间,普通人对这种力量更加敬畏。 “你是玄符大师的人?” 陈小凡愣了一下,没想到黑寡妇竟是玄符大师的人。 玄符大师的徒弟丁寅被自己杀了,大徒弟辛辰在济世堂被自己羞辱了,这个和他不清不楚的黑寡妇又被自己得罪了。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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