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窦家的人,骗了丁寅大师,这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听到那名小弟的话,走廊上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 窦家作为省城第一大家族,无论黑白灰都是通吃。 多少年都没人敢对窦家的人动手了? 而丁寅大师则是玄符大师的徒弟,一手玄术出神入化,哪怕在四大家族也不卑不亢。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打了窦家的人,还骗了丁寅大师。 “唉!”众人纷纷惋惜地摇头,似乎已经看到陈小凡凄惨的下场。 “我想走,没人能拦住我。” 陈小凡却是面色不变,拉着潘梦颖大步往外走。 虽然他不惧窦家和丁寅,但也不想让潘梦颖担惊受怕。 “完了,完了!我们要被你害死了!” 刘雪萍叫苦不迭,急忙跟着想离开包厢。 可是还没走出门,只听外面传来一声呵斥:“骗我的邋遢道士抓到了吗?我要废了他!” 话音落下,一个枯瘦的中年人气势汹汹走来。 他脸上布满黑色皱纹,一双眼睛带着褐色斑块,仿佛一条潜藏在暗处的毒蛇。 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寒意,让走廊里的人不由得让开路。 陈小凡看到他眼睛眯起来,这人正是在温阳市见过的丁寅,玄符大师的徒弟。 “哈哈,丁寅大师到了,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先前那小弟兴奋地叫道。 “真的是丁寅大师!”躺在地上的吴金锋脸色大变。 丁寅大师在省城的名字,仅次于他师父玄符大师。 一手玄术符箓出神入化,和同境武者对战稳稳碾压。 哪怕修为略高的半步宗师,一旦被丁寅大师拉开身距,下场也十九八九会输得很惨。 更何况,他还有种种神奇的风水手段,几乎是省城各大家族的香饽饽。 他这个高管在人家面前,屁都不是! “丁寅大师厉害吗?”刘玉芹一脸懵懂道。 “何止是厉害,简直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丁寅大师随手画个符,就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死掉!” 刘雪萍敬畏有加道。 “这、这太恐怖了吧?” 刘玉芹结结巴巴,双腿开始微微颤抖。 连背靠鲁家的刘雪萍,见了丁寅大师都这样,可想而知对方有多厉害。 省城的水果然太深了! 自己要被陈小凡坑了! 她下意识靠近吴金锋,想指望他度过今天危机。 包厢内只有他身份非凡,这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阿姨你放心,惹丁寅大师的是陈小凡,和咱们无关。” 吴金锋瞥了一眼陈小凡,带着赤果果的幸灾乐祸。 他腹部被踹得直不起腰,本来心里正暴怒无比,但是现在看到陈小凡倒霉,却有种酣畅淋漓的报复感。 “陈小凡?谁叫陈小凡?” 听到吴金锋的话,丁寅神情倏地变得惊疑不定。 “怎么,这才一个多月,你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陈小凡转头看向丁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是你?!” 丁寅脑袋嗡的一声。 这张熟悉的脸,打死他都忘不掉。 一个月前在温阳市,他和董万峰去陈小凡药堂找麻烦,结果差点被陈小凡打断气。 最后耻辱地自扇五十个耳光,才侥幸捡回来一条小命。 从此这个名字这张脸,成了他噩梦的根源。 到现在听到陈小凡的名字,脸颊都会条件反射地抽搐。 “我没空给你废话,马上从我眼前滚蛋!”陈小凡毫不客气道。 此话一出,看热闹的人纷纷倒吸凉气。 这年轻人口气太大了,竟然敢让丁寅大师滚蛋。 莫非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吴金锋心里乐开了花,陈小凡啊陈小凡,你真是用生命在装逼啊! 就在他以为丁寅会将陈小凡当场格杀时。 却见丁寅涨红了脸,站在原地犹豫起来,仿佛面对的人是绝世高手。 其中一个小弟疑惑道:“丁寅大师,您怎么还不出手?这家伙和骗您的老道士是一伙的!” 陈小凡淡淡道:“我可以给你出手的机会,算是你临终前的热身吧。” 狂妄! 看热闹的人感觉荒唐至极,都认为陈小凡是在吹牛。 “放肆!陈小凡,你以为这是温阳市?” 丁寅面对众人的目光,硬着头皮叫嚣道:“这是省城,我丁寅……和师父玄符大师的地盘,你敢对我动手就是你的死期!” 陈小凡眉头皱了起来。 他倒不是害怕玄符大师,而是要指望玄符大师打听九玄门的线索。 如果和丁寅闹得太僵,只怕后面事情不好办。 见陈小凡沉默不语,丁寅以为他被自己吓到了,当即背着双手高傲道:“知道害怕了吧?我命令你马上交出这个骗人的老道士,然后自断一臂给我谢罪……” “放屁!” 一旁的杜火淦突然激动道:“你才是心狠手辣的骗子! 你花钱雇我去当管家,其实是抽血做血符,简直十恶不赦!” 血符? 陈小凡眼瞳骤然一缩。 所谓血符,便是以人血为原材料,制作出来的邪恶玄术。 通常这种血符炼制血腥,获取人血手段极其残忍。 他以为只有邪恶势力有,但是没想到丁寅竟然也会。 “你当真用人血炼血符?”陈小凡直视着丁寅,眼睛里透出一抹寒意。 强大的压迫力宛如潮水般狂涌而出。 丁寅只觉得胸闷气喘,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十几步,直到后背抵住走廊墙壁才被迫停下来。 即便如此,丁寅也感觉喉咙发甜,体内气血跟着躁动起来。 此时他也顾不上什么尊严,硬着头皮否认:“我、我没有炼制血符……” 陈小凡冷笑一声:“有没有炼过血符,我用七星定魂针一搜就知道了。” 他手腕一翻,三枚金针在指缝里闪烁着寒光。 丁寅莫名的打了个冷颤,连抵抗的心思都没有。 “是谁在窦家的餐厅里闹事?!” 眼看陈小凡就要动手,突然一道声音在众人耳边炸响。biqubao.com 不少人痛苦地捂住耳朵,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 人群分开,陈小凡看到一个熟人走来。 那是一个铁塔似的壮汉,宽肩阔背,面沉如水。 浑身肌肉宛如小老鼠般,在皮肤下面滚来滚去。 龙行虎步间气势惊人,令人不由自主产生敬畏之心。 赫然是昨晚在云雾山庄别墅见过一面的窦家管家,窦昆。 陈小凡捏着金针蓄势待发,浑然不在意地看着窦昆走来。 “这是……窦管家?!终于见到真人了!” “敢在窦家餐厅骗人、闹事,这个年轻人今天完蛋了!” “大家快点往后退退,别让血溅到身上……” “……” 围观的人看到窦昆敬畏惊叫,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可见在大家心目中,窦昆绝对是个厉害的大人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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