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生怕董家人看不清楚,又将盛着东邪脑袋的木箱,往前挪了几米。 灯光照在血淋淋的木箱上,将东邪临死前惊恐的表情展示得纤毫毕现。 尤其是死不瞑目的眼神,让董家人哪怕隔很远也能感受到毛骨悚然。 “叮铃铃——”再加上陈小凡手中手机铃声在大厅内催命般响个不停。 “啊!” 董家人呆滞了一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他们以为陈小凡拎着的礼盒,是给董家人低头赔罪的礼物,没想到居然是董家四大供奉之一,东邪的脑袋。 而且死状狰狞可怖,双眼望天死不瞑目。 不少董家人都见过东邪,那驼背拎着鱼竿的身影,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现在看到他被人割掉头,他们觉得世界都有些魔幻。 董泰华同样难以置信,对陈小凡又惊又怒道:“东邪的头怎么在你手里?是谁杀了他?!” 陈小凡玩味地看着他:“你猜?” 我猜你大爷! 董泰华压制住心头怒火,哆哆嗦嗦捡起地上手机,再次拨通一个人电话。 死掉一个东邪没什么,他还有三个高手底牌。 “叮铃铃——” 很快,铃声又从陈小凡手里木箱内响起。 董泰华霍地转头,直勾勾盯着陈小凡的手,眼里逐渐露出惊骇的表情。 难道…… “真巧啊,我这里还有个手机。” 陈小凡冲他咧嘴一笑,将最上面那个木箱放在地上,铃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董泰华嘴唇开始颤抖,沉声道:“你想吓唬我?” “犯得着吗?” 陈小凡抬脚一踢,将木箱踢到董泰华面前。 “不!我不相信!” 不等董泰华伸手,旁边董万峰阴沉着脸打开木箱,赫然是北丐脏兮兮的脑袋。 额头上放着一个手机,一边震动旋转,一边发出清脆铃声。 “北、北丐?” 只听扑通一声,董万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上的桀骜化成了惊恐。 北丐也被人割掉了脑袋! “那是咱们家的北丐供奉?!” 等他坐下去腾开位置,其他董家人也看到木箱内的北丐脑袋,瞬间又引起一阵骚动。 “董家主,还要继续吗?”陈小凡似笑非笑,眼里充满了对董泰华的讥讽。 “你、你……” 董泰华彻底慌了,颤抖着再拨通一个号码。 不出意外,陈小凡手里木箱内再次响起铃声。 “你说这事巧不巧?” 陈小凡叹了一口气,直接将一个木箱扔出去。 只听咣当一声,木箱在地上翻了五六个跟头,盖子打开,滚出来南帝光溜溜的脑袋。 他被陈小凡赤火真气烧过,皮肤呈现狰狞的黑红色,已经看不出五官本来模样。 “呕——” 董家人看到这恶心的一幕,只觉得胃里涌起一股恶心,纷纷张大嘴巴呕吐起来。 董泰华脸上神情依然绝望,盯着陈小凡手中最后的木箱,连拨打电话确认的力量也没有。 “最后一个西毒,四大供奉凑齐了。” 陈小凡五指张开,木箱掉在地上弹开盖子,跳出来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如果陈小凡不说他是西毒,只怕董泰华都认不出来。 皮肤严重溃烂,五官已被腐蚀,比南帝毁容得都更彻底。 这是中了他自己的化骨粉毒的下场。 “咣当!” 董泰华如同泥塑木雕,呆呆看着西毒的脑袋,手机无力地掉在地上。 董家四大供奉竟然都死了! 这一切出乎他的预料,不过又在情理之中,不然陈小凡也不可能离开温阳市,单枪匹马闯到他们董家。 “杀我董家四大供奉,断我董家的底蕴,你真是该!死!啊!” 董泰华一字一句吼道。 声音带着无尽的怨毒,似乎要把陈小凡生吞活剥。 陈小凡见状摇了摇头:“死了这么多人,你还没认清形势?你和你儿子自裁吧,不要再连累无辜的人。” “我还有底牌!” 董泰华喘着粗气吼道:“我们董家除了四大供奉,还有一个最强的中神通!他们是五绝!” “哦?你说的是他吗?” 陈小凡挑了挑眉,忽然抬头看向天花板吊灯。 董家众人随着他目光看去,只见硕大的圆盘形吊灯挂在天花板上,并没有任何异样。 董泰华却是眼瞳一缩,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神情。 “哈哈,竟然有人能发现我。”随着一个稚嫩的笑声,吊灯上突然翻下来一个小孩。 大概一米多高,身材非常瘦小,正好能藏进圆盘吊灯和天花板之间。 仔细看却发现,这并不是个小孩,五官都是成年人模样,只有身体和四肢像是小孩……赫然是个侏儒! 陈小凡扫了一眼,便感知到他恐怖的修为。 这个一米多的侏儒,居然接近半步宗师巅峰,不亚于秦长陵的修为。 难怪董泰华垂死挣扎,原来将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中神通?五绝最强?陈小凡死定了!”董家人看到侏儒两眼放光,原本的恐惧一扫而光。 那侏儒走到大厅中央,对董泰华露出纯真的笑容:“董家主,按照之前说好的约定,我帮你出手一次五个亿!” “我给你十个亿,今晚不要让他走出董家!”董泰华一咬牙,指着陈小凡的鼻子许下重金。 “好!你爽快,我也痛快!” 话音刚落,侏儒猛地在地上一跺脚,一米多的身体突然暴涨一圈,个头也瞬间突破了一米三。 这近乎神迹般的一幕,董家人看得激动不已。 这才是真正的大师啊,比那四大供奉强多了。 这一次陈小凡铁定死…… 正在兴奋间,他们看到了非遗所以的一幕。 只见侏儒宛如小钢炮似的撞向陈小凡,声势骇人,所向披靡。 然而陈小凡只是叹息道:“耽误太长时间,今晚……就这样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陈小凡双手缓缓往前一推,如同公园里老头打太极一样慢。 然而势不可当的侏儒,却如同被重型卡车迎面撞击,身体带着一道残影砸进墙壁内,呈现出一个滑稽的大字型。 大厅内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 陈小凡背负双手淡淡道:“现在我要董泰华、董万峰死,你们董家谁赞成,谁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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