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心里对欧阳震很敬重,仅凭他拼着性命保大家,就能看出他和秦长陵不是一路人。 不过……敬重归敬重,钱归钱! “欧阳前辈,你知道我的药香鸡培养有多不容易嘛,从选土鸡苗到喂药材……” “给我打住!” 陈小凡叫苦的话还没说完,欧阳震便斜眼看着他打断道:“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小子竟然先倒打一耙!” 他气得染血的胡子一翘一翘:“雇佣巫蛊教的人给你养鸡,又和合欢宗的妖女纠缠不清,就和极乐门的人搞在一块,你就凑齐三大邪恶势力了!” 陈小凡当场叫屈道:“我冤枉啊,养鸡的鲜离从苗疆出来,想找个谋生的路子,我这个人的缺点就是心软,不忍心他饿死才收留的……” 欧阳震听到这话额头青筋直冒,这小子简直就是在睁眼说瞎话! 堂堂巫蛊十二峒的原峒主,可能会穷到饿死吗?! 愤怒间只听陈小凡继续道:“至于那个合欢宗的妖女,受到董家董万峰的唆使,在北斗考核前就想杀我,我自然要留着她的性命,等考核结束去省城指控董家,算一算总账……” 秦轻眉听得直皱眉头,这色胚说的冠冕堂皇! 如果在火窟没有听到红鸾用身体帮他解地髓炎乳时的浪叫声她真信了! 这个用下半身思考的货色,自己当时怎么想不开帮他…… “你小子满嘴跑火车……嘶,啊!” 话说到一半,欧阳震突然感觉胸口一疼,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插了十几枚金针。 欧阳震心头大为惊骇,陈小凡趁着两人聊天时,居然在不动声色帮自己治病。 而自己一丁点都没有发觉。 欧阳震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如果陈小凡不是治病而是要命,那自己恐怕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他不由深深看陈小凡一眼,这个年轻人越来越神秘了。 不仅有一身宗师本领,还有出神入化的医术,更懂得如何拿捏人心。 “别激动,放平心态!” 陈小凡屈指又弹出一枚金针,对欧阳震提醒道:“如果气血波动太大,导致经脉受损的话,恢复不到半步宗师巅峰可别怪我。” “恢复……嗯?你是说我能恢复到半步宗师巅峰?!” 欧阳震大为震惊,激动的下意识就要往前走。 要知道他身受严重内伤,五脏六腑有些移位,更不用说破碎的经脉…… 他的预期是保住半步宗师修为,根本不奢望恢复到半步宗师巅峰。 可陈小凡不仅要治好自己的伤,还要恢复自己的修为? “别动,还差最后一针!” 陈小凡伸手朝他肩膀一按,一股强大的力道将他压回去,同时最后一针落在他膻中穴。 至此所有金针全部就位。 只见陈小凡伸手一拂,金针集体开始震颤,一股股青木真气源源不断钻进欧阳震奇经八脉,修复他千疮百孔的身体。 欧阳震屏息凝神,生怕打扰到陈小凡。 他心里无比期待,但同时又有些怀疑……毕竟被宗师打废的身体,怎么可能轻易修复好? “哼,哗众取宠!” 一旁正在用玉符疗伤的秦长陵冷笑道。 他花不菲的代价,从省城玄符大师那里换的玉符,也不敢保证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陈小凡仅凭几根金针,就妄想恢复欧阳震修为? “修炼是修炼,医术是医术,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秦长陵愈发觉得没花钱找陈小凡治病是一件正确的事。 陈小凡看都没看他一眼,专注地帮欧阳震疗伤。 五分钟后他拔掉所有金针,声音有些疲惫道:“好了!” “这就……可以了?” 欧阳震有些难以置信。 他尝试着慢慢催动体内气血,却惊讶地发现剧痛竟消失了。 一股股气血在体内激荡,传递出来澎湃的力量感,让他有种找人打上一架的冲动。 与此同时,一股股清凉的气流,混合着气血洗刷身体。 所过之处,气血肉眼可见地变得凝实,其间夹杂着一缕缕恐怖的劲气。 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慑人的威势。 “这是……内劲?!” 欧阳震激动得胡子发颤:“我身体不仅痊愈了,还恢复到了半步宗师巅峰?!甚至内劲比以前还要多!” 陈小凡笑了笑:“欧阳前辈,你身体底子不错,这一次算是不破不立!”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客套的话我不多说了,陈小凡我欠你一个人情!” 欧阳震感激地看陈小凡一眼,迫不及待在原地开始演练。 一招一式充满凛冽杀意,比原来还要强横两三分。他甚至隐隐有种感觉,只怕有生之年真有机会突破宗师。 如果现在再次对战山口百惠,他有把握不用燃血药打平,哪怕遇到上杉武夫也能保住性命。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陈小凡。 不同于欧阳震的喜出望外,秦长陵俊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陈小凡除了是宗师,居然还有出神入化的医术。 他和欧阳震都受了重伤,结果对方已经重回巅峰,自己仍然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秦长陵心里燃起熊熊妒火,握紧手中的玉符加速疗伤,期望自己也能恢复到半步宗师巅峰。 这边陈小凡治好欧阳震,朝默默观望的秦轻眉笑道:“来,男人婆,我也给你治一治伤势。” 他说着伸手朝秦轻眉手腕摸去。 “啪!” 还没碰到皮肤,秦轻眉一巴掌打开他的手,保持着距离淡淡道:“我没有受伤,不需要你费心治疗!” “别装了,刚才我都看见你吐血了,江湖儿女还怕肌肤至亲?再说了又不是没摸过……” 秦轻眉听到肌肤之亲,俏脸蓦地羞红了一下。 等听到他说又不是没摸过,眼睛里瞬间射出吃人的光。 “咳咳!” 陈小凡有些心虚地干咳两声,一本正经解释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帮你治双魂症,下针的时候已经有过接触。” “陈小凡,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和你拼命!” 秦轻眉抽出软剑猛地一挥,在草地上斩出一道手臂长深沟。 她忽然想起自己不是陈小凡对手,紧接着又补充道:“就算我打不过你,大不了用功勋请北斗老板出手,到时候你未必是他对手!” 陈小凡眼神古怪地望着她,这女人还不知道北斗老板就是自己。 用功勋请北斗老板出手,这不是花钱雇自己来打自己吗? 不过这门生意好像很划算…… “哇!” 思索间,突然秦长陵吐出一口鲜血,他手中的玉符蓦地炸开,整个人再次痛得抽搐起来。 陈小凡眼睛一亮,赚钱的生意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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