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崔光器的授意下,谭青和周阳掏出防身匕首,眼神凶狠地一步步向陈小凡逼去。 陈小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被他们两人给吓住了。 项天歌挣扎着站起身吼道:“崔光器,谭青,周阳,你们竟敢诬陷同伴,就不怕出去被昆仑处刑?!” 北斗昆仑严禁内部厮杀,违则面临严酷的惩罚。 “出去?” 崔光器眼神阴郁地盯着他:“项天歌,你没有出去的机会了,今晚和陈小凡陪葬吧。” 一旦项天歌安全逃出去,他们三人势必会被举报,到时候将会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所以稳妥起见,就是将项天歌一块弄死! 崔光器转头对着上杉武夫,恭敬地弯下腰请示道:“前辈,我们可以帮您再多杀一个人吗?” 他说着伸手一指项天歌。 项天歌一下子僵在原地,这才知道崔光器玩真的。 “随便你!” 上杉武夫看着这一幕,眼里露出一抹讥诮。 华夏人果然最擅长内斗,随便扔给他们一块肉骨头,他们就会疯狂地自相残杀。 如此一来,他对攫取华夏龙脉的计划更有信心了。 “图尔柯察巴雅尔?” 附近的野人面面相觑,搞不懂这些外来人为何争吵。 格日勒塔娜制止住族人不安,示意大家离远一些静观其变。 她虽然听不懂外来人的话,但能从他们的神态上看出,似乎是遇到了需要决斗的分歧。 谭青和周阳手持匕首走到陈小凡面前。 谭青幸灾乐祸地笑道:“哈哈,陈小凡,你还有什么遗言?” 陈小凡面无表情看着他们:“上杉武夫固然可恨,可你们这种为了活命,眼睛不眨对同袍出手的人更该死!” 比起敌人,汉奸更该死! 周阳只觉得脸上一阵滚烫,咬着牙吼道:“陈小凡,死到临头,你乖乖把秘药交出来,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不然把你一点一点放进岩浆里,让你承受生不如死的痛苦!” 陈小凡鄙夷道:“真以为杀了我你们能活?真不知道你们这种蠢货,是怎么被北斗选中的,难道是走了秦长陵的后门?” “废话少说!” 崔光器不想节外生枝,冲着谭青和周阳命令道:“马上动手杀了他!” 与此同时,他悄悄握住一柄匕首,在旁边防止陈小凡反扑。 这家伙的秘药太诡异,他不想鲁莽地以身犯险! “呵呵,就凭他们?” 陈小凡嗤笑一声,忽然听到耳机内葛素素急道:“陈小凡,你假装和谭青、周阳对打,找机会往火窟出口跑!” 陈小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没想到她一直在关注场内动静,还充当军师给自己出谋划策。 只不过火窟里的人还不配自己逃命。 陈小凡突然咧嘴一笑,空中几粒菊花粉无风自燃。 橘色火焰如同鬼火般朝谭青、周阳和崔光器飞去。biqubao.com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三人吓得尖叫一声,一个个抱头鼠窜往后逃命。 他们见识过菊花粉火焰,焚烧野人手臂的巨大威力,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步了后尘。 此时火窟内人人自危,唯独野人公主格日勒塔娜人多势众。 他们三人想都没想到,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冲过去。 “公主殿下,我们愿意当俘虏!快把我们给抓起来!”周阳三人一边狂奔一边大叫道。 “砰!”“砰!”“砰!” 格日勒塔娜听不懂他们的话,见他们三人发疯似的冲过来,当即一人一棍全都撂翻在地。 崔光器他们哼都没哼一声,如同死狗般昏死了过去,脑袋上伤口鲜血糊了一脸。 做完这一切,格日勒塔娜反握圆月弯刀,眼神如母豹般盯着陈小凡。 似乎陈小凡敢往前走一步,她就要挥刀冲过来厮杀。 三簇火苗在半空中停下来。 陈小凡知道野人领地意识很重,看着格日勒塔娜说道:“我并不想对你们出手,这三个人是我的敌人,我想杀……” 话说到一半,他忽地想起两人语言不通。 刚准备让葛素素帮忙翻译,突然身后上杉武夫惊怒交加道:“陈小凡,你怎么能控制我的九菊花傀?!” 伴随着上杉武夫的质问,数十枚菊花粉齐刷刷自燃。 一簇簇橘色火焰,如同孔明灯朝陈小凡包围而去。 “叽哩哇啦阿济格还!” 陈小凡刚要动手反击,野人们爆发一声声怒吼,挥舞着手中长矛去打袭来菊花火焰。 “不要!”陈小凡脸色一变,控制着三簇火苗飞出去,击向最近三个野人面前的菊花火焰。 “轰隆!” 随着巨大的气浪声,六簇火苗撞击在一起,爆发出三道粗壮的火焰,紧接着在空气中化为虚无。 而那三个野人全都安然无恙。 稍远一些的野人却惨不忍睹。 由于陈小凡站在最中间的位置,那些野人本能认为上杉武夫激发的菊花火焰,是冲着他们部落公主而来。 因此所有野人都忍着恐惧去攻击菊花火焰。 但是在九菊一派的玄术下,那些身强体壮的野人不堪一击。 不到十个呼吸,七八个野人沾染上菊花火焰,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化成一具焦炭。 还有四五个野人想去施救,却被蔓延来的菊花火焰活活烧死。 不到三分钟,十几个野人竟被烧成了一具具焦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肉的脚臭味。 剩下的野人哇哇乱叫,脸上带着惊恐的神情,牢牢将格日勒塔娜护在中间。 “啊——” 格日勒塔娜发出痛心疾首的惨叫。 可是任凭她如何挣扎,族里野人始终死死挡住她,不让她去找上杉武夫报仇。 “你真该死啊!” 陈小凡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充满血丝,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他从未见过这种残忍的场景,恨不得将上杉武夫生吞活剥。 “你才是该死!” 上杉武夫同样怒火冲天,宛如一头豺狼狂飙而来:“藤田香那个贱人,竟然将九菊一派的秘术教给你,我今晚要清理门户!” 他说着双手一挥,十根红线从指尖内钻出,如同游蛇般将空中菊花火焰连接在一起,聚集成一片悬浮的大火球。 一股前所未有的毁灭气息冲击着火窟内的空气。 “去!” 上杉武夫红着脸暴喝一声,菊花火球如同炮弹般朝陈小凡和野人轰去。 这一下如果砸中,所有人都将会化成焦炭。 尸骨无存,惨烈无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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