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经理直接被这一巴掌给抽懵了,脸颊瞬间红肿了起来。 他不明白? 钱总今天这是怎么了?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别说眼前这个小子,就算是那个林家家主在他面前,也只有点头哈腰的份。 可他为什么对叶安这么恭敬? 他想不通啊! 可钱大富此刻却是心惊肉跳,冷汗不停的往外冒,魂都快吓飞了。 眼前这个叶先生,可是连云老都不敢惹的存在,而他只是云老的一个小跟班,又怎么可能得罪得起? 给他十个胆子也不够啊! 幸好他临时有事要回来一趟,一接到电话,吓得他跑出了毕生最快的速度,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还好让他赶上了! 他现在腿肚子都吓得哆嗦! 叶安的一句话,可是能够决定他的生死,相比之下,这座酒店又能算什么?能比得上他的性命重要吗? 而叶安冷冷扫了他一眼,却道:“你们酒店的人脾气都很大啊,别说招待客人,甚至都敢欺负上了!” “这就是你做的生意?” 钱大富大惊,道:“这…这不可能啊,我们从不敢这么做!” 忽然,他猛的一脚踹在了刘经理身上,怒道:“你他么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干的!” 刘经理脸色煞白,急忙辩解:“不是我,是他们自己弄错了,非要在这里大闹,都是他们的错!” 可钱大富直接一脚踹在他脸上,怒骂道:“你他么还敢狡辩,叶先生需要污蔑你么?你算什么东西!” “来人,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他,打到他把实话说出来为止!” 几个保安顿时连忙冲上来。 可还没动手,刘经理就吓得惊慌尖叫:“我说,我全说,是我收了好处,把包间调换给了别人。” “我就是一时见钱眼开,钱总,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说着,他又冲着叶安乞求道:“叶先生,我马上给您安排房间,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一马吧!” 可叶安冷声道:“你该道歉的那个人,不是我,如果她不原谅你,那你就不用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话一出,刘经理僵了一下。 但他随即想到什么,竟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朝着林家离开方向疯狂追去。 …… 而此刻的酒店门口,林老爷子三人正愁眉苦脸。 他们还不知该怎么办。 这贵客就要到了! 而这时,一道诧异声在耳边响起:“林老,正国兄,你们怎么一直在这站着?难道是在等我吗?” 几人一惊,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中年男子笑着朝他们走过来。 此人名叫贺兴,正是他们此行的贵客,他无论在省城还是江州,都很有名气,黑白两道都要给其薄面! 不知有多少人托他中间办事,十次几乎有九次能成! “贺…贺老弟?” 林老爷子脸色猛地一变,怎么来的这么快?他还没准备好呢。 林正国和林青竹也闪过慌乱。 这下可怎么办? 要想个借口掩盖一下么? “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这不都来了吗?有事尽管找我帮忙。” “走,咱们先进去说!” 贺兴安慰着就要往里面走,毕竟总不能站在这大门口谈吧。 而林老爷子三人脸色一白,脚掌就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就走不动道,完了,这下要露馅了! 怎么办? 就在绝望时,刘经理那满头大汗的身影突然跑了出来,一见林青竹,如见救星,扑通就给她跪下了。 “林小姐,刚才是我脑子被门给夹了,一时糊涂顶撞了您,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一定要原谅我!” “那包间已经准备好了,您此次消费的所有费用,全都算我的!” “您要是还不解气,就多打我几下,是我混蛋,是我该死!” 看着他大嘴巴狠抽他自己,林青竹几人全都懵了,发生了什么?这还是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刘经理吗? 他们差点以为出现幻觉。 什么情况? 而贺兴一看清那人,也愣住了,这不是江州大酒店的刘经理吗? 他还请过这人吃过几次饭呢,脾气傲的不得了,连他都不敢轻易得罪,可他怎么给林青竹跪下了? “刘经理,您这是在做什么?您这宝贵身躯怎么能下跪呢。” 贺兴当即就要上前把他拉起来,可却被刘经理大骂着给推开! 你他么是在害我! “林小姐,求您一定要原谅我,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看着他苦苦哀求,林青竹茫然,不过她却是听到有包间,正好解燃眉之急,“那…那就带我们过去吧!” “好好,没问题!” “跟我来!” 刘经理狂喜不已,当即点头哈腰的给林青竹一行人带路。 这让贺兴看得目瞪口呆,他认识刘经理这么久了,还从没见他如此殷勤过,从来都是别人巴结他。 这什么情况? 别说他,林老爷子和林正国也很茫然,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刚才他们几乎是狼狈的被撵出来,现在却又被恭恭敬敬请进去,这差别太大了,让他们很不适应。 难道他良心发现了? 而叶安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就好像从来没离开过一样。 “等会儿,咱们是不是走错了,至尊包间应该是在这边吧?” 贺兴突然惊疑开口。 他来这里都不知有多少次了,轻车熟路,这肯定走错了! 刘经理应该比他更熟悉才对,怎么还能带错路呢? “好像是走错了!” 林正国也记得很清楚。 可刘经理却恭敬道:“没有走错,咱们去的不是至尊包间,而是天字一号包间,就在前面!” “什…什么?” “天字一号!!!” 贺兴当即就惊叫了出来,这开什么玩笑?据他所知,整个江州大酒店,只有一座包间不对外开放! 那就是天字一号! 平日里只有李家家主,或者省城的大人物前来,才有资格进入。 他也是只听说过,从来没有进去过,那可是江州大酒店老板的私人包间,这林家居然能订到天字一号? 什么实力啊? 这确定还需要他来平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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