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考虑问题的思路正逐步从纯粹军事的角度抽离出来。 现如今他不仅仅是一支部队的长官,更是坐拥大片地盘的领导者,要为地盘负责,要为手下的追随者负责。 朝鲜半岛的问题必须解决,将廖平集团军释放出来,可用于北部,用于西部,与老毛子僵持作战。 “立功兄,需要你亲自去一趟平壤,我们与八路之间的关系可以有适当的妥协,而妥协的前提是维持国土之主权。” “拒绝外蒙独立,更拒绝中东路及港口权益。要让所有人明白,不是我楚云飞掀起战争,而是用武力来反抗,反抗大国的流氓协议。” “我需要八路给态度,在友好条约问题上,是否与我东北站在一条线上。” “是,我马上前往北朝鲜,商谈此事。” 方立功急匆匆离去,轿车已经备好,一队士兵紧随前往丹东,转路平壤。 连旅港, 楚云飞的部队接管港口,接管老毛子的所有军舰,包含13艘驱逐舰,2艘巡洋舰,以及几十艘布雷艇、扫雷艇、鱼雷快艇、重炮艇。 海参崴港口则停靠着几十艘潜艇、登陆艇、运输舰。 老毛子的海军规模很大,更想以这个为根基,建设太平洋舰队。 现在没必要了,这些海军根底都入了楚云飞的手。 小型舰艇可在船厂修缮,而驱逐舰跟巡洋舰就需要他本人出手的。 抽取的小鬼的驱逐舰中,也有两艘基本完好的阳炎级驱逐舰,其余几艘中创乃至重创。 有了这些战舰作为训练舰,培训海军的速度加快,尤其是巡洋舰的出现,填补了其海军的空虚。 东北还是有一些海军底子的,当初老张掌权的时候,也是号称有航母的。 底子好,有根基,征兵与组建海军事半功倍。 莫托洛夫困在了奉天,成为了双方互通消息的介质。 慈父态度坚决,必须重兵出击,让楚云飞知晓其陆军的厉害。 楚云飞反而一直提倡双方坐下来商谈,以合理的手段解决双方纷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受害者呢。 双方均有忌惮的点,楚云飞忌惮几百万乃至千万级的苏红士兵。 他积攒下来的这些家当,不能全部葬送在远东。需要试探慈父的底线,令其接受阿尔穆河地区的战局。 莫斯科的忌惮就简单了,忌惮楚云飞背后的老美,忌惮楚某人手上的蘑菇弹。 从外贝加尔不断增强的飞机空军,就能看出对方的忌惮,不论损失,争夺制空权。 绝不能让楚云飞的飞机把蘑菇弹扔在外贝加尔。 紧急抽调了防空武器,通过铁路不断的运往中部地区。 拯救伯力、增强防空,坦克冲击,火力覆盖。 打,打,打。 慈父的态度还是强硬,不断命令外贝加尔部队猛攻,在飞机火炮的配合下,向堡垒区冲击。 漫天的火箭弹,一如流星雨,看起来甚是壮观。 龟缩在堡垒内,士兵们听着漫天的炮火,有人吓得脸色发白。 老兵痴笑一声,“新兵蛋子,怕什么,这点火力,根本破不了几米深的防空洞。” “小鬼子修建的堡垒,按照末日战争级别修缮的,也算他们有点良心,替我们修筑工事。” 老兵作为主心骨,稳住部队士气跟军心。 炮火声刚刚停歇,老兵立马大喊着,反击,反击,敌人要上来了。 所有士兵就位,把持在隐蔽的火力点,通过观察孔查看正面情况。 老毛子的坦克成群结队,向堡垒区逼近。 守备火力损失较大,不少榴弹炮被毁坏,仅靠堡垒内藏火力,颇有些杯水车薪。 毛子见状,立马增强了攻势。 安排更多的坦克冲锋,夺取山口。 李士龙部队增派至西线,更携带了大量的自行火力,杀到战场,增援守备部队。 大量的机动火力反制,向阵地前方进行炮火反击。 蕴含了新一军在内的31集团军驰援至西线战场,立刻开展了一次炮火反击,掩护部队反冲锋。 主战部队可从不惯着老毛子,要打就陪你打下去,把山峰染红,把冰雪揉碎。 受制于地形问题,外贝加尔的几十万部队难以全部展开。双方在关键位置展开厮杀,火炮相拼,枪口相抵。 炮弹如雨,互相倾泻高爆榴弹。 爆炸声连绵,震得头昏耳聋,炸的天昏地暗。 如此猛烈的炮火之下,任何血肉之躯被火炮撕成粉碎,与冰雪一起,变成碎渣。 伤亡人数恐怖,仅一天炮战,双方各自损失过万。 作为进攻方,老毛子的损失更重。 战斗持续,后方的运输部队将大批军械物资运往前线,补充消耗。 相较于楚云飞的后勤能力,老毛子开始展现出疲态,从火炮的火力密度,便能看出对方的炮弹不足了。 我方反而愈战愈烈,投入了更多的重榴弹炮,似乎要把山岳夷为平地。 双方一开打,便是上万发炮弹,能否活下来,听天由命。 精锐碰精锐,孰强孰弱,打过以后才知道。 毛子头皮发麻了,连续进攻数日,西线的防守部队稳如泰山,颇有坚不可摧的感觉。 无论他们投入多少的火箭炮、投入几百架飞机,投入几百辆坦克,对方的火力从未削减过一丝一毫。 武器不会报废? 火炮不会损坏? 炮弹不会打光么? 当然会,可消耗的速度比不上奉天支援的速度。 几条补给线,几千辆卡车,加上铁路线,向西部输送物资。 不怕飞机轰炸,不怕战争消耗,拼一拼而已,看谁的炮弹储备更多。 楚云飞还留有后手,实在不行了,他亲自坐镇西线,自己就是最强大的军火库。 现在这种规模的消耗,不需要他亲自出马,完全撑得住。 暂且不提系统内的存储的武器,仅靠着奉天军工厂就能撑住,子弹炮弹供应十足。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双方比拼的是军队韧性,比拼的是后勤储备,比拼的是工业能力。 这一点老毛子无疑有绝对的优势,可在远东地区,却是极大的劣势。 老毛子的工业集中在东欧地带,中部跟西部都是荒凉的人烟稀少。 把东部的物资运输到中部跟西部,仅靠着一条横贯的铁路,显得格外的微弱。 12月中旬,双方开战15天整。 外贝加尔方向损失7万余人,楚云飞损失2万余人,伤兵挤满了医院。 疼了,确实有些疼了,而老毛子无疑更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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