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还真没遭遇过这种打法,火炮开路,一发接着一发。 无论多么坚固的工事,在连续的轰炸下出现了裂纹。 工事周边的一切活物化为乌有,被接二连三的榴弹炮覆盖。 爆炸的冲击波一波接着一波,宛若大海潮汐一般,永不停息。 从早上一直轰炸到晚上,火炮停了飞机来,飞机过后火炮来。 一如梳头发的梳子,将这片地界翻来覆去的梳了一遍又一遍。 地面被轰炸的松软,石块变成了碎屑。 在如此恐怖密度的轰炸下,坚守阵地的鬼子连投降的资格都没有。他们根本没看到楚云飞的进攻部队。 火炮停息以后,步兵走上来捡尸体。 炮兵的嗓子沙哑,喊开炮喊得口干舌燥。 装填手双臂酸疼,身后堆积着密密麻麻的炮弹壳儿,一门火炮分配500发炮弹。 从早上打到晚上,朝着鬼子驻防区猛攻。 就连刚刚学成的新兵炮手,也打足了经验,也打过了瘾。 在坦克的掩护下,步兵接收鬼子的防线,守备部队十不存一。 就算有活着的,多被震成了聋子,根本听不到声音。 牡丹江方向的守军惊动,清水规矩确实搞不懂楚云飞的意思。 这是铁了心要灭了他关东军,不给他投降的机会吗? 卡车运输炮弹到前线,几个炮兵团加上集团军直属的炮兵部队纷纷出动,集中炮力向关东军阵线推进。 能用火炮解决的问题,就交给火炮好了。 为了攻坚,特意调拨了88毫米高射炮,将炮口放平,以穿甲弹攻击混凝土工事。 十几厘米厚的混凝土脆弱的跟纸板一样,被穿甲弹轻易撕成粉碎。 鬼子出现大批的伤亡,根本挡不住19集团军的攻势。 这个时候,清水规矩总算琢磨过劲儿来了,他到底要向谁投降。 一直跟他联系的齐思远等人只会放嘴炮,什么安顿俘虏,什么遣送侨民,都是一个笑话。 楚云飞发动总攻了,三大集团军各得到了100万发炮弹的标准,先打一波听一听响声。 筹备了月许的攻势,在六月中旬彻底释放开。 大批的坦克跟自行火炮涌入前线,在火炮背后捡漏。 密集且凶猛的火力推进,谁能挡我。 一万多门火炮,炮口对准阵线方位,齐刷刷的开射。 炮弹遮天蔽日,落入鬼子的占领区。 大口径的榴弹怒号,震荡大地,惊动寰宇。 有随军的战地记者,将火炮齐鸣的场面记录下来,拍摄下来,一定要第一时间发布出去。 让小鬼子看一看我华夏军队的火力,他们的末日到了。 奉天方向, 一群人急得不可开交,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怎么回事? 楚云飞怎么突然发动总攻了? 这边刚跟清水规矩达成了口头协议,筹备受降计划。 老毛子的援助部队还未就位,受降的准备工作刚刚开展,三路大军便展开了凶猛攻势。 火炮轰鸣的声音,隔着十几公里依然听的真真切切。 就连崇尚火力至上的老毛子,也被楚云飞的炮兵火力镇住了。 他到底从哪筹备了如此多精良的火炮,大部分口径是100毫米以上,75毫米的野炮山炮根本不入流。 就连魏德迈也有点捉摸不透,他明明只提供了100辆自行火炮,楚云飞从哪里弄出来了200多辆。 而老毛子报废的T26坦克,也出现在楚云飞的队伍行列。 到底是谁在资敌?远东军里边也有间谍。 战线迅速溃散,小鬼子那为数不多的士气被彻底撕成粉碎。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多处阵线告急,申请火力支援,申请兵力支援。 支援个屁,清水规矩非常清楚双方的差距,顶在他阵线前方的上千辆坦克,上万门火炮会把所有的地面部队撕成粉碎。 依靠堡垒还能阻击一二,没有堡垒的庇护,战斗力连二流都算不上的部队会被迅速的屠杀干净。 坚守,务必坚守。 这是鬼子司令部唯一的命令,除此之外听天由命好了。 无多余兵力可派,亦无多余的火力支援。 想当初关东军也曾奢侈过,作为最精锐的部队,装备精良火力齐全。 随着不断抽调,炮兵联队只剩下一个大队的规模,手上的火炮也多用九二式步兵炮替代。 像样的山炮野炮早就支援太平洋战场了,怎么会留在关东。 现如今可谓是穷苦拉搭,一门多余的火炮都没有了。甚至连步枪都配不齐,只能给侨民发刺刀。 攻势凶猛,又无可以依赖的堡垒阻击。 关东军损伤数据直线上升,短短两日,伤亡超过万人。 多处阵线被攻破,投降者何止千百。 照这样打下去,不出五天,关东军必灭无疑。 “快联系楚云飞,想办法让他停火,投降,我们投降。” 清水中将找到了问题根源,跳过中间商,直接安排人去跟楚云飞的部队接洽,鬼子第一方面军愿意投降。 扛不住,真的是扛不住一点。 如果堡垒是向内修建,那还能用一下。 炮口全都朝着外边,入口全都在里边,打什么? 打不了一点,赶紧投降,抓紧投降,立马投降。 清水规矩也是跟楚云飞交过手的,知道他主力部队的实力,拉甲种师团上来都打不过。 以他手上这群乌合之众,纯纯送死罢了。送死也就算了,还要给楚云飞刷刷战绩,令他歼敌数量更多一些。 关东军仅存的兵力好歹还能称之为士兵,虽说战斗力不如二流,好歹是经过正规训练的。 强拉硬拽的侨民战斗力拉胯,凭借着人数顶在阵线上,被重机枪、迫击炮、榴弹炮炸的七零八落,死伤者无数。 人命如草芥,战争无情,在这一刻,自诩高贵的帝国侨民也明白了一件事情,人死鸟朝天,并无多大特殊。 他们是否后悔,来到了华夏大地,是否后悔自己曾做过的孽。 老毛子也安排人联系清水规矩,只要鬼子把堡垒区放开,让苏红士兵进来,他们可以提供军械援助。 考虑这则提案的可行性,老毛子帮助关东军也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 但清水规矩深知一点,老毛子在不是人这一点上,跟鬼子士兵有一拼,甚至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怕不是把自己葬送于深渊之中? 果断的拒绝了老毛子的提议,并反复叮嘱堡垒区的士兵,务必坚守防线,这才是他跟楚云飞讨价还价的价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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