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修借了老头子的飞机,提前到奉天机场,准备亲自询问一番楚云飞的意见。 写着宋夫人名号的飞机在奉天机场盘旋,立马遭遇到防空部队的针对。 一炮打向上空,爆炸的波动吓得立马向上爬升。 跟随陈辞修而来的戴春生,以及手下的两位金刚,几人全都露出紧张神色。 “陈长官,是地面防空炮向我方开火,防空火力很强,建议原路撤回。” 陈辞修是真没想到,飞机都落不下来,也没想到,奉天的防空火力这么强。 “楚云飞这是要造反不成,明目张胆的轰炸我国府高层。” 军统的几个人早就憋着气,指责地面行为。 当初在北平的时候,就被楚云飞压制的死死的。 军统向来是横着走的,军队不怕军统,那还得了?那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降落? 还是撤走? 就这样灰溜溜的退走,也太丢人了。 可要是向下降落,高射炮一发炮弹就能让飞机引恨东北。 “盘旋试探,表明身份跟来意。” 陈辞修的脸色阴沉,他特意借了老头子的飞机,扯了诺大的虎皮。 用老头子的飞机来试探楚云飞的反应,试探结果也明白了,东北怕是容不下他陈辞修。 东北行营存在与否,需要楚云飞点头。 “陈长官,炮火停了。” 飞行员意外发现奉天机场的防空火力中断,似乎验证了他们的身份。 确保安全以后,降落在机场中心。 四周兵力密集,牢牢的包围飞机上下。机场的负责人是城防军的中校营长,不卑不亢的走上前来敬礼。 “各位长官,我防空系统出现故障,险些惊扰长官,还请诸位不要介意。” 介意? “炮弹再偏上一点点,我们这些人就要在半空解体了。你们楚长官呢,我是陈辞修,安排人带路。” 中校不太愿意的安排汽车,耗费汽油拉这些人,浪费了。 楚云飞忙的很, 上百辆卡车连成线,正将葫芦岛港口的货物运输过来。 方立功陪在身侧。 “老美几艘商船,可挪用十万吨货物。海运之便利,出乎意料啊。” “钧座,小鬼子撤退之前,在港口外沉了大大小小的商船。其中就包含两艘万吨的商船。过段时间可安排人打捞,作为我北部航力的基础。” 嗯? 还有这好事, 楚云飞立马来了精神,还需要等过几天? “你现在立马安排人,搜寻船只位置,找到之后亲自汇报于我。” 只要找到沉船,楚云飞有手段将它们兑换成新船。 再想办法弄两艘护卫舰,这不就形成初始的小舰队了嘛。 再者他手上的钢铁厂已动工,能够生产各地奇缺的粗铁、钢铁,除了陆运之外,海运也是最好的方式。 1938年国府的钢铁产量900吨,抗战七年生铁产量41万余吨。 就这点钢铁产量,连造枪支子弹都不够。 钢铁煤炭属于硬通货,随便拉一车皮,就能换成大把大把的钞票。 正憧憬数钱的日子,卫兵却突然过来汇报,江城来了一批高官,由陈辞修带头。 “来的倒挺快,我楚某人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关外,成了他们的争夺的肥肉,问过我楚某人的意见没?” “带过来吧,倒要看看陈辞修如何在东北展开动作。” 很快,陈辞修带着军统的一行人走过来,朗声笑着。 “还以为楚长官在前线指挥战事,却不曾想在城门楼看后勤运输。” “陈兄何时到了奉天,为何没有提前知会我,也好安排人接待。” 楚云飞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两人各自摆着笑意,露出虚假的一面。 男人与男人之间,除了友情便是虚伪。 “你是大忙人,手上几十万部队,又有数个省的政事儿。江城担心东北局势,特意安排我过来协助。 到了云飞你的地界,就该听你安排了。我带了一些精干人才,专门应对北方形势。” 精干人才? 楚云飞抬头看过去,这一行人不少,除了坐飞机过来的高官外,亦有提前渗透到奉天地区的特务。 抗战对峙阶段,就有许多地下工作者,深入到敌占区,搜集情报。 这些人在奉天隐蔽多年,如今鬼子败退,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心中颇有脾气,认为党国都应该记得他们的功劳。 老头子本意是设立东北行辕,跟北平行辕平级。都是可以掌控数省军政大权的特殊机构。 考虑到楚云飞在东北的三个集团军,又担心触及到楚云飞的核心利益,引来对方的不满,这才设立行营来试探一下。 第一步任务是与老毛子方面沟通,联合处理掉敌占区问题。 说白了就是往东北塞自己人手,占地盘,抢职位。 楚云飞再厉害,还能管到方方面面?总归会有稀释他权利、挖权利墙角的机会。 “辞修兄,东北之局势尚无定论,关东军有三十万之余,鬼子侨民亦有几十万。这些人不除,则关东不稳。” “既然你带了军统的精干之人,自然要前往前线,用于攻略日寇,引其向我军投降。 远交苏红军队,配合我方拿下牡丹江一线的堡垒区。” 听到楚云飞的话,一群昂首挺胸的军统校官立马低下头去。 他们是过来凑战功发大财的,可不是上前线去策反小鬼子。去前线,那不是嫌自己活腻歪了。 “戴老板,您说我的建议如何?” 看着一脸笑盈盈的楚云飞,戴春生心里直呼内行。 “可不敢称老板,一切以楚长官的命令为主。江城方面,还需要帮忙解释一番。” “解释?我楚云飞的命令什么时候要对江城解释。在我的地盘,让你手下的狗腿子老实点。若是打错了狗,我只管杀,不管料理后事。” 杀气弥漫,无形的压力令一众校官噤若寒蝉。 他们赖以敬佩的戴老板,在楚云飞面前也就是个弟弟,甚至连弟弟都不如。 “不牢楚长官惦记,我会约束他们。东北行营欲建立督察处,若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可为两位长官解忧。” 说着介绍他带来的几个得意学生,都是他亲自培养的军统特工,业务能力出众。 楚云飞看过去,四名学生里边两个女人,其中两位是潜伏在奉天的陈明、于秀凝夫妻,对地方势力了解颇深。 另外两人是刚刚到达奉天地区的齐思远跟顾雨菲,两位长相姣好的年轻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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