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深感任重而道远,却挺有信心。 因为在中南半岛这片土地上,远征军属于最强的陆战部队。 不管谁来都不好使。 不可一世的小鬼子看到了没,已经被撵到了山沟里。 “钧座,我来指挥远征军没问题,那国内的部队?” “我会请魏德迈将15集团军分多次空运过来,增强你在暹罗平原地带的兵力。日寇里边能打的甲种师团,基本被灭的七七八八,剩下的兵力不值一提。” “魏德迈给了我很大的触动,以往作战往往按部就班的攻城掠地,跟日寇的主力硬碰硬。造成了较大的损伤。” “以我军之情况,可多线、多地、多方式、多手段作战。不拘泥形式,既要自身实力够呛,也要拉拢地方势力,在乱局中实现作战目标。” “仅以伪军一例,既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将其逼迫到敌对阵营。亦不能完全的忽略其为日寇谋事,借外力为己用,亦是灭敌手段。” 安澜一副受教的表情,他指挥的部队也从几千人变成几万人,乃至十几万人。 于大兵团指挥一行,并无经验,也无参照。 摸索过程中,往往形成不同的指挥风格。 楚云飞的言语,无疑是另外一种格局,将目光放长远一些,不拘泥一城一地的得失,寻找整个局势的转机。 对于接下来的中南半岛作战,他有了不同的想法。 联合英殖民军、独立军、地方解放军等等,远征军实力最强,但属于外来户。想要在这片地方扎根,需要将复杂的势力拧转起来。 在扭转势力之前,需要让所有人见识到你的手段,你的能量。 对暹罗的第一战,务必以雷霆之势,勇猛出击。 两路军并行,从曼德勒抽调一个师的兵力,沿北路逼近金三角地带。那地方属于三不管,形势复杂,多种势力纠缠,更有无数的土匪。 另一路军从仰光向东,以坦克部队为先锋,机械化步兵团紧随。 空中则有友军14集团军的支援,提供轰炸、侦查。 大批的部队继续南下,逼近马来半岛地区。 由两个坦克旅为主力,两艘航母组成的z舰队为辅助,联合逼近马来半岛。 苏门答腊岛区域,已经是一片狼藉,这片最大的东南亚油田,已经被轰炸的不成样子。 炼油厂、钻井、守军部队均遭遇到了多次轰炸,航弹几乎将所有的地面建筑摧毁。 密密麻麻的空军部队如同蝗虫,翻来覆去的飞过敌占区,寻找一切可以轰炸的目标。 小鬼子也很有经验,令步兵隐藏在丛林地区,躲避飞机轰炸,保存有生兵力。 斯利姆的主力部队源源不断的开赴马来半岛,前线的战斗异常激烈。 小鬼子面对坦克冲击,飞机轰炸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拼命的状态。 双方在战线附近厮杀,鲜血流淌,炮火如荫。 楚云飞的远征军强势杀入暹罗地区,遭遇到了地方部队,以迅猛的手段击溃。 联合驻防的日寇也被迅速的清扫,面对精锐的远征军,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火炮、迫击炮、战防炮、速射炮,远征军的正面炮火犀利非常。 炮兵经历过严格的训练,精度非常高。 国内战场火炮稀缺,让士兵养成了珍惜炮弹的性子,每一发炮弹都要完成歼敌,每一炮都要打在鬼子的心头上。 得知楚云飞的部队往东杀来,驻扎在曼谷,与陆军高层反复扯皮的大阪师团突然同意了调防。 愿意从暹罗地区转移到马来半岛,迎战斯利姆。 而大阪师团的到来,让马来半岛的局势变得不太一样了。 这伙人与普通鬼子不同,不会死板的万岁冲锋,反而利用地形、手段与斯利姆的英印军周旋。 大阪师团是精锐的甲种师团,算是目前为止保存最完好的师团。 双方沿着公路线展开局势,反复的撕扯纠缠,竟然令坦克部队难以向前。 短短两日血拼,双方伤亡均超过千人。 楚云飞将远征军的指挥权交给安澜之后,便乘坐个人专机飞回国内,半路途中与魏德迈沟通空运15集团军的事情。 在豫州休整的李梅飞行联队差不多休整结束,大批的固态汽油弹运输到徐州地区,正由卡车源源不断的送往机场。 执行火牛任务之前,可以先安排空运15集团军。 将这七万多人送到缅战区,由安澜投入到中南半岛的进攻中去。 运输兵力简单,轻火力也简单,但武器跟重火力需要楚云飞从曼德勒筹备。 考虑到这一点,将15集团军中虞啸卿的部队留下,其余兵力分批空投至曼德勒。在那的军用仓库内,楚云飞已经放了五个师的美械武器。 至于冲锋枪、步枪、轻重机枪这类,曼德勒的兵工厂也可源源不断的生产。 除了系统奖励之外,单单曼德勒工厂便可撑起50万部队的武器。 在中南半岛作战,无需担心弹药武器供应问题。 再不济,还有斯利姆、魏德迈两人来提供武器援助。 不同于地方独立军,楚云飞占据缅战区第一件事便是修缮兵工厂,能够自产武器,对一支部队而言至关重要。 全靠援助便是无根之树,一旦别人终止援助,便会断了你的生机。 人在飞机上,忍不住紧了紧大衣,南北的温度差距太大,那边穿着背心短袖,这边就得穿着棉衣棉裤。 寒风吹拂着飞机,看着下方饱受摧残的土地,楚云飞对日寇的恨意更浓一层。 飞机降落之后,龙文章部队负责接机。 方立功则迅速的汇报,这半个多月关内及关外的情况。 北方多雪,不管是日寇还是我军都没有发动大规模的工事。但空中侦查,前线侦查一直在进行,提前做入关前的作战准备。 “龙文章,通知下去,以我北平行辕的名义号召华北之军民共同抗击日寇,清扫晋北、绥远、察哈尔等地日寇。” 楚云飞大步向前,面朝西北方位。 晋绥军、八路、伪军、绥军、日寇,这年前年后,总要放几炮听听响声。 鬼子的日子不好过,后勤被截断,冰天雪地的天气,吃饭都是问题。 各个据点要防备八路偷袭,运粮队伍经常被劫,导致据点内的日伪军要靠凉水充饥。 这过的是哪门子日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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